“他們畢竟是親兄弟。”是提醒,也是辯解。
沈留禎緊接著說“正因為他們是親兄弟,才會不死不休”他頓了頓,扭過頭來問,“要不然,恒嘉將軍跟我打個賭”
招降的圣旨在人手的布置下,很快就在各個郡縣張貼了起來。消息經過了利益相關,或者敏感之人的口中,很快就傳到了以突和合安的耳朵里。
不,應該是叛軍所有人的耳朵里。
陛下以昔日情義為由,下旨讓合安繼承了穆合王爺的王位和封地,并且答應只要投降,以前的種種罪責既往不咎。
這一下子,以前的態勢立馬就不一樣了。
從前,以突和合安雖然有爭斗,但是他們好歹還有共同的目標,就是保住自己的命和勢力,在和朝廷的對抗中,站穩腳跟。
所以,在前期被朝廷有針對的分化走了大部分兵馬之后,以突和合安因為危機,暫時達成了一個和解,互不干涉。
現在呢,明擺著,合安以及跟著合安的人,不必爭斗就可以站穩腳跟了。
冬日里頭當一個叛軍,雖然有一些鮮卑貴族暗中觀望幫忙,但是因為天氣嚴寒,又居無定所,有多少人能抗的住這樣一個安逸的誘惑呢
一處石余鮮卑的老將的府邸中。
以突看著那張被揭了的告示,氣得一把將其撕了個粉碎。帶著墨跡的白色紙片飛的哪里都是。
已經在家養老了許久,斜在軟塌上,身著裘皮華服、蓋著錦被的老者,看著他這樣嘆了口氣,用鮮卑話說道
“既然烏雷想要罷手,你也罷手吧,這樣咱們石余鮮卑也不用自相殘殺了,都留著命去打漢人吧。”
以突聽聞,眼皮子劇烈地跳了跳,轉身走到了那老者的身旁,傾著身子坐他的腿旁,壓低了聲音,滿是焦急的神色,同也用鮮卑話說
“族老,你忘了。石余烏雷向著漢人,我們這么斗,不是要讓鮮卑人自相殘殺,是石余烏雷,他不給咱們自己人活路。
再說了,這明顯就是他們分化我們的詭計。他要是真想招降,就該有所有人的份兒,為什么只招了合安,許給他這么多好處”
老將抱著胳膊想了一會兒,說道
“合安是他的伴讀,他有私心偏袒也說得過去,他也沒有說沒有你的事情,你就跟合安和好,跟著他一起去投誠不就得了。先松口氣,以后看著不行,你再反也不耽誤。”
以突急得都快哭了,說道“族老,合安不可能容得下我的,我若是去找他,必死無疑啊”
老者揪著臉很不以為然地看著他說道“哎你放心,你有我們這么多人支持,我去替你說情,你們是親兄弟,該攜手的時候就得攜手。”
以突不再說話了,將自己的身子撤了回來,將目光轉向了門口,眼睛中閃著幽暗的光亮,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