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瓏死了”秋意泊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隨即笑道“知道了東西我收下了,人我就不見了。”
截云道君分明長了一張六親不認的臉,如今似乎是有些驚訝,那雙冷厲的眼睛都變得有些圓乎乎的,居然透出了幾分傻里傻氣“秋山主,你都沒問是誰你就不見了這不見以后可就再也見不到了。”
“你都把悅來商行的信物送來了,不就等于告訴我是誰了嗎”秋意泊順手接了茶來,忽地就見旁邊端茶來的不是涂朱,而是金虹道君。金虹道君眉目含笑,送了茶后反手將托盤收到了身后,瞧著是負手而立,也很有些卓爾不群的風姿。
截云道君對這位道君記憶尤深,瞧著茶水是沒自己的份了,也沒敢多說半個字。再看秋長生喝茶喝得自然無比,一點都沒有堂堂道君給他奉茶的緊迫感,可見平時沒少這么干。
截云道君在心中感嘆一聲,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他化神的時候被師傅揍得滿地亂爬,見了哪位道君都要低頭問安,而秋山主也是化神,左一個道君師侄日日給他問安,右一個道君給他端茶倒水,滿廳的陽神境界器靈侍奉左右這日子真是羨慕不來。
下一輩子他一定要好好磨練投胎技術
秋山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看樣子也沒有什么太多想問的。
他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秋意泊應了一聲,又轉頭吩咐了一聲侍人送他出去,截云道君走到門外,便見一位器靈捧著一只半人長的木匣來了,那器靈就是時常伴在秋山主左右的涂朱仙子。聽聞這位涂朱仙子本體乃是一枝劍釵,可化作一柄鋒銳無匹的絕世寶劍化作人形已經這么好看了,也不知道本體是何等的風姿。
涂朱見截云道君傻愣愣地看著自己,不禁垂首掩面一笑,她道“山主說勞煩截云道君特意來這一趟,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截云道君收下。”
“哦、哦”截云道君收下了木匣,這木匣看著輕巧,實則重得要命,要不是他好歹有陽神修為,還不一定能這么輕松地拿住。
不愧是涂朱仙子,真厲害
涂朱送了禮物便不再多留,轉身進了屋子,涂朱道“山主,截云道君收下了。”
“嗯,收下就好。”秋意泊也不是什么不講究的人,他想要送東西向來是送到了點子上的。戮天道君拿到了悅來商行,那另一個會滿商行必然也是在手里的,他送一個會算賬會做生意的器靈去幫一把戮天道君,他絕不會拒絕。
至于戮天道君殺了碧瓏道君,這本就沒什么稀奇的莫管碧瓏道君那師徒幾個到底是在圖謀戰狂崖什么,用了這么多陰穢手段,說白了還不是因為正面打不過
既然戮天道君從他這里得知了部分真相,或許他自己之前也早有些懷疑,畢竟這世上也不止秋意泊一人一葉障目,戮天道君與碧瓏道君相交多年,不到拿到確切證據是不會動手的。等他不再傻不愣登的真心把碧瓏當朋友,轉而調查起來,等查的水落石出了,難道他還要留碧瓏師徒幾個過年
又不是吃飽了撐著。
這時間,比秋意泊預計得要快上許多。
“山主,您真的不去見一見玄機道君”涂朱好奇地問道。
“為何要去”秋意泊一手支頤,半闔著眼睛漫漫地道“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我連他師傅我都不想見,我見他能做什么當著面問問他后不后悔倒是那位璐琳道君她是真的有些可惜了。”
碧瓏道君要做局殺戮天道君,戮天道君得知后親自動手反殺碧瓏道君,作為他的弟子,不論是確切參與的玄機道君,還是不知到底參沒參與的璐琳道君,都沒有活下來的理由。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