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也沒有遮掩地意思“這不是在春溪城吃了飯,尋思著離明天還早,就過來看看我阿姐在不在。”
“原來看我只是順帶的。”金虹真君道。
“那不是。”秋意泊故作認真地道“要不是師叔剛好下來,我應該也不會來看師叔。”
金虹真君挑眉,抬手就給了秋意泊一下“沒良心的東西。”
秋意泊挑釁地看了他一眼,轉而接了金虹真君的茶,剛一入手就嘶了一聲,那杯滾燙的茶水霎時間變得溫吞吞的,恰好入口。金虹真君見狀道“浪費了我的好茶。”
秋意泊仰首就把茶給喝了個干凈,又把空了的茶盞遞了過去,示意添水,自己怪聲怪氣地說“哪個好人家喝滾水啊”
金虹真君也不與他爭辯,垂首泡茶,下午慵懶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有一種溫柔到了極致的錯覺。
秋意泊今日來確實沒想到金虹真君,畢竟上回在天榜見的時候,金虹真君已是大乘圓滿,距離突破煉虛合道也就是一步之遙。他尋思著這才百年,金虹真君要么已經成就道君在閉關了,要么就還在外出游歷尋找那一點心動,這關鍵頭上的他打擾人家作甚又沒什么要緊事嘍。畢竟又不是誰都跟他一樣閉關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就出關了的,說不定金虹一個關閉上百多年呢
只是沒想到今日一見,金虹真君依舊在大乘巔峰,依舊沒有突破煉虛合道。以秋意泊之能,大概能看出一點,他可能已經在關頭了,但這關頭是卡他一瞬間,還是卡他一百年一千年的不好說,畢竟金虹真君不是溫夷光,溫夷光醉心劍道,劍道突破便是他境界突破,金虹真君與他一般,還是偏向于正常類型的修士。
秋意泊瞇著眼睛看著他,“師叔怎么還沒叩問煉虛合道”
“你急什么”金虹真君含笑道“難道是遇到了誰欺負你了等著叫我替你報仇”
說道此處,金虹真君目光微動,調侃道“便是如此,能欺負你長生道君的人,師叔我也是愛莫能助呀”
秋意泊撇了撇嘴,“師叔你怎么和我師祖一樣都變壞了”
“孤舟道君”金虹真君側臉“孤舟道君難道還會與你計較”
秋意泊輕哼了一聲,點頭說“你不知道,我師祖現在要么不開口,要么開口就是陰陽怪氣,我上午跟他講我交了個兩面三刀的貨色,差點被捅了一刀,你說這正常人不該安慰我兩句嗎我師祖他可倒好”
秋意泊做出一臉平靜如水狀態,眼眸微沉,學著孤舟道君的口氣淡淡地說“嗯,你知道就好。”
他說罷,忍不住一拍大腿,吐槽道“你知道嗎我聽到的時候差點不知道下一句怎么接了”
金虹真君不禁笑了起來“怎會”
話還未說完,就看見秋意泊火燒火燎地跳了起來,罵了一句要完,緊接著就見秋意泊閉上了眼睛,金虹真君霎時間沉默了下去,只覺得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變動,無形之間有一種淡淡地幾不可見的威勢將他籠罩了去,緊接著便是他這一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