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秋意泊當真取出了一連排的酒壇,這酒壇個個有臂長,連碗都懶得給她了。焰夢道君隨手抓了一壇,拍開封泥就往口中灌不過她雖然姿勢狂放,卻喝的不豪放,一口一口的酒沒有一滴是撒出來的。
一旁器靈看向了秋意泊,這是他新煉制的,本體是一柄劍釵,名喚涂朱。她眼中若有深意,秋意泊卻笑著搖了搖頭。
焰夢道君今日來就是來圖一醉的,因為兩人不是很熟,她估摸著是覺得他這事兒給他出了一口惡氣,她痛快了,就來找他撐撐場子,但也不好跑來就說自己這么深的事兒,所以才先要酒,喝完了借著醉意也好說話。
或許玄機道君其中也發揮了一點作用,焰夢道君知道了,來麓云山也算是給戰云道君一個警告。
果然,等到焰夢道君喝完了第三壇,不必秋意泊勸,她自己也緩了下來,借著三分醉意問道“你這事兒是聽了玄機說的來給我出口氣,還是戰云那老王八折騰的你真不知道怎么辦了,才鬧的”
秋意泊笑了笑“都有一些。”
他也是個混不吝地,眨了眨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樣“我買了姐姐的一個鋪子,戰云道君就來糾纏不休,還一路派人追到我麓云山來,我一個正正經經的生意人,我也害怕呢。”
“你倒是嘴甜可惜我是怕了,你這媚眼就是拋給瞎子看”焰夢道君冷哼道“那就是坨狗屎,黏在鞋底甩也甩不掉,怎么都惡心。”
“誰說不是呢”秋意泊話鋒一轉,冷不丁地問“既然有意,何不下戰帖,與他決一生死也算是了斷了一份孽緣。”
秋意泊這話是有心而問,哪想到焰夢道君聽了,立刻就呸了一聲“你當我傻”
“怎么說”
“你當我沒試過嗎我要是打得過他,我在這兒跟你說這些”提及戰云道君,焰夢道君滿臉都是厭惡之情“我跟他不共戴天我就是打不過他,我惡心也要惡心死他奈何他就是個老王八臉皮堪比銅墻鐵壁,我在北風城,他每天跟個沒事人一樣來尋我,反而把我惡心得夠嗆”
“我當時也是聽了別人的蠢話,非要封了修為與記憶去歷劫,生阿鹿的時候修為虧損都沒補回來,就又吃了那老王八一劍,我要殺他可以,同歸于盡但是我憑什么我辛辛苦苦修煉到如今這個地步,難道就是為了拉著那老王八一道去死的嗎我呸他也配”
秋意泊不禁點頭“是這個道理,那你就沒用過其他手段不是說戰云道君的師傅健在,沒問過他嗎”
“怎么沒問過”焰夢道君也是滿心的苦水“問了能怎么樣戮天道君就這么兩個徒弟,打是打了,罰也罰了,打了個半死,我還能說什么我再說什么,他也不會親自殺了自己的徒弟給我家阿鹿賠命吧”
秋意泊抬手替焰夢道君斟酒,自己也喝了半杯,酒盞抵在唇上,他也道“確實,好不容易養出來個徒弟叩問了道君境界,哪里能為了個沒見面的徒孫親自殺了你若能殺,他要是還算公正,恐怕也不會管,你叫他親自殺,那是不可能的。”
焰夢道君笑了起來“怎么不是呢換了我是戮天道君,我也不肯可是這事兒落在自己身上,就他娘的惡心透了”
秋意泊看向焰夢道君“那道君今日來,是什么意思呢”
他換了稱呼,焰夢道君也聽出來了。她半伏在桌上,抬眼看著秋意泊,目光清晰凌厲,蘊含著十分的恨意,反而讓她變得如同烈火一般,灼灼難言“你聰明,替我討回一些,我自然要來謝謝你。”
“我聰明,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秋意泊的意思很明顯,他做這一件事,主要是為了甩脫戰云道君,還有一件事就是替麓云山揚揚名,雖然這個名聲是靠他這個山主一張俊俏臉揚的,可這同樣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