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機緣巧合罷了。”秋意泊笑瞇瞇地選了塊精鐵礦原石坐了下來。景岳奇抄在看見秋意泊已經叩問陽神之境的那一剎那,就知道今日秋意泊所來為何既然已有煉虛合道之境,就該為宗門做打算了
秋意泊也不作掩飾“今日我來,是請師叔出山的。”
景岳奇抄沉聲問道“宗主可尋得靈地,建得宗門,又有良才美玉”
“自然。”秋意泊認真地說“十方道界,麓云山脈為我宗門之靈地,天品靈脈為我宗門延續之根基,又有美玉過百,只等師叔歸來。”
就是這個良才美玉劍道天賦比煉器天賦強,不過那也不能算不是對吧
煉器嘛,玩的就是燒錢,咱們一個爐子不夠炸就上十個,十個不夠就上一百個,秋意泊就不信教不出個人樣來。
景岳奇抄聞言,靜靜地看了秋意泊許久,眼中復雜莫名,不知道是在哀悼這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亦或者在為無悲齋的重建而欣慰,亦或者二者都有。
人心復雜,黑與白的界限往往沒有那么清楚,秋意泊素來論跡不論心,真要算起來,他自己也不算多光偉正大。
秋意泊來這里請景岳奇抄,確實也是到時機了。秋意泊自認不是個吃里扒外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萬界大比在前,他總不能為了無悲齋棄了凌霄宗。再者,麓云山中除開那些才入門十年的小弟子,其他弟子中亦是有正正經經修習無悲齋道統者。他自己是清楚自己的,他這個人煉器,一半是天賦,一半是源自沒穿越之前的他所汲取的閱歷,拿來教這些弟子,其實是不合適的。
這一批弟子他們雖說不是全全歸屬于無悲齋,可日后也是無悲齋的棟梁之材,也擔了傳承之責,他們是需要一個有閱歷有經驗的老前輩帶著的。他不適合,自然也就只剩下景岳奇抄了。
最后,無悲齋想要在問虛道界中重建,還有個合道道君仇家等著他去對付。說得難聽些,他是不大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的,只不過是責任使然,這才耐著性子擱那兒經營麓云山。問他內心,他是想早點完成這個任務,所以對他而言,與其天天在麓云山里過家家,耗費的時間還不如閉關修煉,早日合道殺回去得了。
許久,景岳奇抄才道“宗主受累。”
秋意泊嘴角微微上揚“師叔客氣。”
景岳奇抄頷首,兩袖無風自動,滿殿法寶憑空而起,組成鋼鐵洪流沒入他袖,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天工坊便空無一物,光亮如新。他道“走吧。”
秋意泊起身,與他一并離去。
景岳奇抄推開了殿門,一扇又一扇厚實沉重的木門敞開,光如貫虹而入,驅散了所有暗沉陰霾。
往事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1
秋意泊尋思著要不以后就給景岳奇抄賜個道號,以示一切重新開始就叫熹,熹貴妃的那個熹。
不過一日不到的時間,秋意泊就又回到了十方道界,將景岳奇抄安排下去后,他坐于亭中,想著接下來的事情。
要如何才能讓凌云道界進入萬界大比當然,是可以來他這麓云山當個長老供奉,借著十方道界的名頭過去,可說到底,十方道界本土就有道君二三十,真落到他們凌云道界頭上又能有多少好處
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區區五個道君算什么造化機緣可不是其他。
手中的清茶裊裊白煙悠悠而起,模糊了他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