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秋意泊恐怕就放棄了其實也可以放棄,大不了就是肉身不要了,借著萬寶爐再修一回肉身唄到了這個地步嗎
秋意泊自問道。
有到了他寧愿自毀境界自毀肉身也不愿意承受的地步嗎
沒有,還遠遠沒有到這個地步。
鮮血從他口中溢出,還未滴落便已經被劫雷凍結成了冰晶,不過一個眨眼又化作了齏粉消散于天地間。秋意泊皺著眉頭,想象自己并不在肉身中,痛苦的是他的肉身,而非他的靈魂,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在秋意泊感知中卻像是過了一生一世,再有一炷香,秋意泊的的身形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神奇的是衣服沒事。
秋意泊眼前的世界變得清晰了起來,眼角余光瞟見小鶴山外滿滿當當的人,在心中情不自禁的感謝了一下老天爺沒讓他當眾裸奔。
不然那可太丟人了。
他側目看向萬寶爐,萬寶爐如今已是布滿了黑灰,秋意泊感知到它也正在不斷凝萃煉化天材地寶用以修復,心中大定,他抬眼看向天空,等待著第二道劫雷。
第二道劫雷彌漫著濃厚的紫氣奔來,將世界都籠罩上了一層深邃的顏色,這一道劫雷只有光,卻沒有一絲半點的聲響,輕飄飄地落在了秋意泊的身上,秋意泊早已準備就緒,卻沒有想到這一道劫雷于他而言幾乎無感,或許是他的痛覺已經麻木了,感覺不出來,可又像是本身就沒什么威力。
它更像是一個獎勵,獎勵他渡過了第一道劫雷。
四肢百骸都在這一道劫雷中迅速地修復著,經脈、骨骼、臟器乃至神府、識海都被無上限的拓展著,秋意泊的思維無比清晰,他甚至回憶起了前世剛出生時的記憶,每一寸血肉之間都流竄著紫色的電弧,靈氣運行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帶來了近乎飄然的快感,肉身都變得很輕很輕,像是浮在云端一般。
秋意泊沉迷了一瞬,又在下一瞬間清醒了過來,神識有意識地開始捕捉體內的紫電,將它們收攏,束縛,適量的釋放它們,讓他保持著清醒,果不其然,第三道天雷如同九霄銀河奔流而下,漫天都是炫目的藍光,若他沉醉于紫電,便是毫無防備的迎接他的第三道劫雷
那是什么后果
失去了控制的肉身和神識會怎么樣
大概是要死的。
秋意泊目中泛出一點冷意,他忽然意識到了一點修仙是逆天而行,生老病死才是天道循環,天道絕不會輕易讓人類跨越極限,每一道的劫雷,都是沖著讓修士死的,境界的提升或許只是渡過天劫的副產品罷了。
他輕輕笑了笑,疏狂劍瞬時出現在他的手上,這一道劫雷,他想試試。
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處于一個特別的狀態中,他只不過是隨意揮動了一下疏狂劍,整個凌霄宗的氣脈都在為他調用,青藍色的劍氣如彎月而起,直沖天際,正巧與那劫雷對上,竟然呈現了兩不相讓的局勢。
秋意泊的氣勢緩緩攀升,疏狂劍斜垂于他的身側,無數的靈氣在此一擊中被調動,與天劫抗衡,凌霄宗護山大陣有所觸動,卻并未張開禁制,只見滿山遍野都升起了青藍色的光暈,它們向秋意泊飛去,又匯入他的劍氣,消磨著這一道天雷。
原來真君境界是這樣的感覺。
怪不得只有真君境界才能被稱得上真正的戰力。
秋意泊慢吞吞地想著,他看著劫雷,心想好像也差不多了。轉瞬之間,劍氣陡然消散,雷柱轟然而下,將秋意泊籠罩其中,秋意泊覺得有點疼,可又不太疼,他知道這道劫雷威力很大,遠遠要超出第一道讓他痛苦萬分的劫雷,可在這時,這道劫雷的威力卻又好像沒有那么大。
不是劫雷的威力變弱了,而是他變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