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意秋殷勤的把位置讓了出來,拉著秋露黎讓她坐下,秋露黎一坐下,手心里就被他塞了一把剝了殼的松子“露姐姐,你也休息一會兒呀,姐夫總是這樣的嗎連燉只雞都不會,要不我去幫姐夫吧你以前一直夸我做的雞好吃的”
秋露黎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隨你。”
泊意秋笑瞇瞇地像秋露黎眨了眨眼睛,然后就往灶臺去了。正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做詩也會吟,同理,如秋意泊他們這樣三不五時就要弄點好吃的人,就是不會燒,瞎弄弄也不會難吃到哪里去,對比起動不動喊娘子的裴九更是不知道利落到哪里去,泊意秋笑吟吟地說“姐夫,讓我來吧”
裴九有些害怕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秋露黎,小聲說“我可以的,讓我來吧,娘子一直夸我手藝很好的”
“不了不了,還是讓我來吧。”泊意秋道“露姐姐許久都沒吃過我做的菜了,我和露姐姐自小一起長大,姐夫不必和我客氣什么。”
“你”裴九還想說什么,泊意秋已經搶過了他手里的菜籃子,菌子是秋露黎采的,應該是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秋露黎和秋意泊不一樣,秋意泊他們是看不出有沒有毒那就都采走,就是現在不能吃,早晚有一天去了百草谷就當著半夏真君面吃,中毒了立刻搶救。秋露黎是認不出是沒毒的菌子那就干脆不要了,泊意秋隨手在里頭翻了翻,然后倒進了水盆里,邊洗邊說“露姐姐運氣真好,采了這么多菌子,光燉湯也吃不完,我來做個菌子炒臘肉吧姐夫,快把臘肉拿過來。”
裴九委委屈屈地看向秋露黎,秋露黎點了點頭“去拿吧。”
她說著,手心暖了暖,是秋意泊握住了她的手,手旁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只罐子,散發著清雅芳潤的氣息,他手上沾著膏子,慢慢地給秋露黎涂“露姐,怎么手上多了這么多劃痕”
秋露黎道“在山上打獵,難免的。”
離譜,一個元嬰期的劍修,打獵能把自己手劃到她又不是個凡人,掛個樹枝都能破皮,她就是直接朝荊棘叢里撞,有事的也絕對是荊棘而不是她
秋意泊大概明白秋露黎或許與他們當時相仿,眉宇之間不由流露出一絲心疼之色,當年凡間的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已經不好過了,如今眼見著落到秋露黎身上,心中更有些不好受。
雖說大家都是修士,沒有什么男女之分,可從小到大秋露黎就和他們玩得最好,又是一同修行,但他畢竟不是個小孩兒,下意識的就偏向于愛護秋露黎雖然小時候都是秋露黎按著他打的。
秋露黎也不禁看著秋意泊,知道他看出了什么,神態溫和而平靜,不見當年銳色。
“臘肉來了。”裴九提著臘肉回來了,看見秋露黎和秋意泊執手相望,手中臘肉啪的一下就掉到了地上,三人都聽見了聲音,秋意泊還是當看不見這個人一樣溫柔地給秋露黎涂藥,泊意秋照舊洗他的菌子,秋露黎則是道“撿起來,給阿濃。”
泊意秋看見臘肉,菜刀唰唰地就切了小半條,隨即道“姐夫,勞煩你把臘肉掛回去。”
裴九眼睛通紅,提著臘肉走了。
接下來指揮裴九的人就變成了泊意秋,一頓飯的功夫泊意秋把裴九指使得團團轉,偏偏他的意思都說得特別清楚簡單直白,什么把左邊第二個青花瓷大碗拿過來之類的,生怕裴九是個弱智聽不明白一樣。
別說,在他們兩眼里,裴九確實和弱智沒有多少區別了。
他們也懂,傻白甜有傻白甜的妙處,但傻白綠茶的妙處在哪他們品不出來。還是不明白秋露黎到底看中他什么了。
好不容易飯齊活了上了桌,四人總算是坐下吃飯,泊意秋老規矩,殷勤地給秋露黎夾菜盛湯,泊意秋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寵溺地給秋露黎送帕子添酒水,秋露黎安然享受,唯有裴九低著頭,宛若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低頭吃飯,筷子也只敢吃面前那一盤菜,大多時候都在硬吃白米飯。
等吃完飯,秋露黎就將他們帶去安置了,竹屋很明顯是秋露黎自己搭得,雖不至于搞出一個一進院子來,倒也分出了客房,兩人不愁沒地方住,秋露黎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會委屈的自己的貨色,客房干脆不整理了,洗澡的話不遠處有個小瀑布,樂意就去那邊沖,不樂意的話就跟客房一樣自己看著辦,隨即就離開了。
秋意泊和泊意秋也確實如此,他兩本來打算直接住隨身帶著的陣盤的,想想還是算了,將自帶的日用品收拾了一下,客房就變得很能住人了,兩人想了想,決定去瀑布洗個澡,沒想到一過去就發現那瀑布下面池子絕對是秋露黎挖的,整個池子都是以平整的山石造就,一點灰塵都沒有,要不是有瀑布帶來的水波,否則還讓人懷疑這池子里到底有沒有水。
兩人脫了衣服泡了進去,冰涼的山泉在身上裹了一圈,兩人不約而同地舒服地嘆了口氣。
泊意秋和秋意泊靠在一起,都沒有說話。
現在這事兒其實有點難辦了,秋露黎看樣子是認真的,可對方怎么說呢臉還行,其他一塌糊涂,腦子不好,乃至人品都不好。
就算他們兩睜只眼閉著眼,當做秋露黎養了個老婆,可等回了山就不是這么一回事兒了,別說秋懷黎同不同意了,就是他爹和三叔也不能同意啊更別提還有流宵真君幾位師叔,都是千年的狐貍,是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