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與現實不斷交織。
終于。
眼前的空間重新凝聚,化作了真實的世界。
她和沈黎安安靜靜地坐在落地窗邊的卡座,她的眼前是一被純正濃厚的黑咖啡,而沈黎的面前是一杯有一層可愛的笑臉圖案的熱可可。
空氣里那刺鼻的血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奶香和咖啡混合的甜味,仿古的壁爐依舊在噼里啪啦地燃燒著,給這寒冷的空間染上了一層暖意。
可塔麗兒卻僵硬著身子一動不動,生怕打碎了這美好的夢。
她顫顫巍巍動了動嘴唇,眸子里染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
“沈黎,我們這是死了嗎”
久久沒有人回應。
眼前的男孩也像是剛剛被她這一句話拉回了意識,他僵著手緩緩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胳膊,而后巨力地扭了一把。
沈黎的表情瞬間就鮮明了過來。
“咳,你說什么”
塔麗兒正處于自己是不是已經是孤魂煙鬼的慌張中,壓根沒有看到沈黎的動作。
“我說,我們是不是死了,嗚嗚嗚嗷”
塔麗兒的哭腔直接被男孩這一粗魯的“認清現實”動作打破。
她看著被沈黎扭紅了的胳膊,氣憤地問道,“你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死了。”沈黎聳聳肩,“這不還活著嘛,沒見過那個躺尸了的人還這么中氣十足。”
“你”
“哎,真的啊,這不是夢啊”塔麗兒驚喜地抬頭,看到了桌上放著的黑咖啡,忙地端起喝了一口。
而后舌頭被滾燙咖啡燙了一下,竟然又留下淚來。
沈黎癟了癟嘴巴,有些無語,“我說,你怎么這么能哭,燙到了也能哭出來。”
“嗚嗚嗚,我嗝,我這是,幸福的哭嗚嗚嗚嗝”
片刻,塔麗兒緩過情緒擦了擦眼淚,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我們剛剛那是陷入了幻境嗎現在又是怎么醒過來了啊。”
“怎么醒過來的,應該是因為小小姐吧”沈黎看著天空喃喃自語。
“什么”
回答她的是撼天震地的一聲轟鳴聲。
塔麗兒轉頭看向窗外,一個巨大的身軀在天空上憑空幻出,那軀干中間插著一把比它還要長的黑色屠刀。
這刀呼嘯著帶著這具巨大的身軀飛向地面。
“嘭”
大刀高鳴,貫穿地面。
大地因巨力迅速龜裂,這裂痕彌漫數百米,而裂痕中央死寂地躺著一只龐大的白毛猛獸。
傳說中的虛空之王,被這把大刀釘在了指揮大樓門口前的那片空地上。
釘在了所有醒過來的人的心底。
而后,空氣中輕輕響起了一個冷淡的女聲。
“殺人,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