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過了函谷關便是咸陽,可是荀先生會去秦國嗎”
“放心便是,一路上我們跟著李斯,顯然這條路就是通往咸陽,除了這一種情況之外,不可能有別的解釋。”
“好在最近六國之人多有去秦國參加盛典,否則光這傳驗就不好弄。”
“但愿此行順利吧。”馬車上的人嘆了一口氣,關上車門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車上的人正是毛亨,他耗費三個月的時間來堵李斯一個人,哪里想到只不過是幾天的功夫,李斯全家就跑了個沒影。
要不是他多了一個心眼將注意力放在李斯的兒子李由身上,還真的發現不了他們的行跡。
不過就是這樣,也是稍晚了一步,等到他準備好行動的時候,人早就跟著秦國的陽泉君跑的沒影了。
這也是毛亨最不理解的地方,荀子為何會跟秦國扯上關系。
知道荀子在多年前就已經去見過秦王嬴稷,也是最早在秦國碰壁荀子才會去別國另謀出路。
只可惜路途也并不順利。
在得知荀子離開齊國的稷下學宮去了楚國的蘭陵,毛亨便跟過來,不成想,還是晚了一步,荀子在蘭陵竟然也被罷官。
早知他會回到趙國探親,毛亨還不如直接去荀子祖地找人。
求學路上多有阻礙這是常有的事情,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以為多等一段時日就能如愿以償的時候,荀子直接不回來,連他的學生李斯也跟著跑了
“咯吱”
毛亨突然猛的一個前傾,馬車驟然停下,打斷了他的思緒,探出頭,問道,“發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停下了”
“先生,前面似乎是趙國使者的車隊。”
“帶上東西,我們去看看。”
聽到趙國二字毛亨下意識松了一口氣,他叔叔毛遂乃平原君趙勝的門客,平原君的面子不會有幾個人不給,帶上印鑒,毛亨就直接過去。
“原來是毛先生。”負責護送趙國使者將士態度十分隨和,接過毛亨手中的印鑒檢查一番后便又還了回去,“毛先生目前可是有什么要是若是方便,不妨與使君同行。”
“敢問使君是”
“是司徒大人,郭開。”
“原是司徒大人,失禮。”毛亨聽到郭開的名字表情有些難看,本想要推脫,但對上護衛看似平和實則無動于衷的眼神,就知道這件事沒這么容易。
很顯然,剛才攔車的事情是故意的。
“如此,那就多謝使君。”
“先生客氣,稍后將馬車墜在使者隊伍后即可。”
“那我們這就回去安排。”
“先生且慢,使君想要見一見先生。”
毛亨臉上的表情更僵了,他一向都是一個執著求學的人,對于日常交際的事情并不算特別的擅長,更不要說是直接面對這么一個一看就不好應付的人。
本過來的時候,他還想著自己馬車上面幸好有趙國的旗子,哪里想到就是因此反而被這位司徒大人給盯上了。
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在下以往與司徒大人并無什么交集,只怕沖突了司徒大人。”
“先生放心,司徒大人最是寬和不過,不過是擔心路上無聊閑話一二,先生不必緊張。”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毛亨根本就無法拒絕,只得硬著頭皮去到了使君馬車。
剛進去便迎面而來一股熱風,還夾雜著果木的清香,等睜開眼仔細瞧瞧,見到的便是無比奢靡的景象。
而這位司徒大人正胡亂的躺在皮毛鋪成的軟榻上,旁邊還有侍人服侍著吃著新鮮水果。
幾乎是毛亨上去的同時,一同進來的侍者立馬快行兩步,在司徒大人的耳邊耳語了一番。
郭開這才睜開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毛亨,沖他招了招手。
“這是秦國特產的獼猴桃,先生要不要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