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楚知道自己兒子聰明的很,瞬間就反應過來,不理會裝傻過去顯然是不行的,嬴子楚直接舉高了阿政,在他耳邊輕語道,“這個問題太過敏感,你不該問,吾也不該問,此事能問的就只有父親。”
“可是高大父既然讓幾位將軍都過來,總不可能讓他們講一些自己都不懂的,如此一來,就只有軍營中的事情了。”
“你沒有在大父面前提過這件事吧”嬴子楚直接問道。
照理說他不應該問一個才不過四歲的幼崽,只是前車之鑒太多,要是冒冒然忽略了幼崽,被坑的時候哭都沒有地方去哭。
然而話音才剛剛落下,阿政立即搖了搖頭,“政絕對沒有提過。”
他提的明明是趙太子的事情,而且錢財都已經與高大父分好,基本上沒有異議。
嬴子楚也就是這么一問,問完之后立時想到,大父似乎是在阿政見完宗室之后才增加的老師,不免又多問了句,“吾聽說那宗室的小孩子都還在你那與他們無關吧”
“無關。”阿政重重點頭,但很快又有些不確定,“如此看來,時間上的確是有著諸多的巧合,可就算是跟他們有關系,也沒必要給政再多找幾位老師呀。”
嬴子楚聽完后一想也是,或許就是他想太多了,才會將這些根本就毫無關系的事扯在一起。
所以也就是說大父是真的不在乎這一點
這倒是讓嬴子楚愈發茫然起來,覺得自己不該有這樣的認知。
阿政則是按照玉版上面說著趁熱打鐵道“或許父親可以從一些簡單的地方問起,譬如糧草運輸,什伍編制之類。”
“也只能如此一點點的試探了。”嬴子楚覺得阿政說得有理,按照這個思路倒是可以擴展許多,往下想下去。
軍營中的事情不好涉及到太多,但卻可以借此機會引到水利、田產、礦藏等民生之事上,重要卻又不惹人眼。
“父親真厲害,一下子就能想到這么多。”阿政眼中滿是亮光的看著嬴子楚,看得嬴子楚心下都飄飄然起來,隱約間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然而還不等他細想就被阿政一個個問題給岔了過去。
一直等到大王召見,嬴子楚這奇怪的感覺還在,一時還想不透。
奇怪,他是忘記什么了
“大政,其實涉及到那些政也可以問的吧”
阿政有些不理解,大嬴政明明就是想讓自己問出那些問題,可偏偏不讓他直說。
以阿政對于高大父的了解,斷然不會因為那些民生問題而對他生氣的。
秦皇高大父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但是總要顧及父親的心情,總不好直接越過他。
秦皇當然最重要的是你現在年歲還小,等過幾年長大了,也就不用顧及這么多了。
阿政“”
他似乎從這句話中聽懂了什么,這中話這么直白的說出來真的好嗎
果然大政在這中事情上格外的黑心。
殿內
“嬴子楚見過大王。”
“免禮,坐。”
嬴稷精神頭看起來不錯,待嬴子楚坐定之后就直接進入正題。
“寡人方才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可是你將張唐他們都帶來了”
“回大王,方才子楚與將軍互相熟悉的時候獲悉還沒有來見大王,便來求見大王,同時也請大王示下,至于這授課又該是如何的章程。”
“他們會什么便教授什么,至于如何學學到什么,還是要看你們自己。”
嬴稷表情變都未變,卻聽得嬴子楚一頭霧水,反而不敢肯定高大父的心思。
這段時間以來可以說是他見大王次數最多的時候,父親的心思還能揣摩一二,但是大父的心思絕對不好猜。
在這方面的經驗他甚至還不如阿政。
而且嬴稷的話又那么莫棱兩可,嬴子楚只得硬著頭皮將剛才想到的那幾點說了出來。
說完后,嬴子楚猛然意識到,他終于知道哪里不太對勁了。
本來這些東西不該他來提,而他方才也沒有多想,就直接說了出來。
雖說這本來就是他想要動手參與的,可如此直白的直接在大王面前這么說,還是第一次。
“不過是些小事,你若想知道,寡人讓他們全力配合便是。”嬴稷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卻讓嬴子楚背后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