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其實本來是想要說事情沒有這么簡單,阿政就算是想要賣他們就不會想這其中是不是有詐。
然而看著阿政這小小的一只,嬴稷再次沉默。
似乎,幼崽的年紀不足以讓人心中警惕。
或許還真的可行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嬴稷自己也是嚇了一跳,竟然不知不覺中就被他同化了呢。
“高大父”
阿政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嬴稷的回應,再看他表情則是一臉的沉思,看得阿政也有些忐忑。
終于,在嬴稷仍沒有反應,阿政想要出聲再次詢問的那一刻,突然有了動靜,“想法不錯,不過還不夠完善。”
“誒”
“既然要坑就要將所有人都拉下水。”
嬴稷冷聲道,“廉頗嫉妒心重,廉氏的人也向來跋扈,既然能用到廉氏,便利用到底,他們與其他豪強家族不合,就可以兩頭互相利用,此前你已經在武始縣孤立了廉氏,只需要再接再厲,即可讓他們亂了方寸。”
“而后的合作,你盡可以交給樂氏去做。若他們想要在趙國立足,應當會很樂意接下的。”
“所以高大父的意思是以樂氏和廉氏對抗”
“不僅僅是對抗。”嬴稷搖搖頭,“一旦趙太子亦或是他們的那個公子偃表現出了對樂氏的看中,廉氏不會忍得住的,而他們若是動手,恐怕也沒有什么臉面在趙國繼續待著。”
“還會有這種可能”
阿政著實是漲了一回見識,還能對人動手然后自己跑了。
始皇帝廉頗還真的能做出這種事情。
漢高帝昭王分析的好。
漢武帝但現在趙孝成王趙丹無人可用,對廉頗的態度也是好之又好,就算是算計,恐怕也沒有那么明顯。
唐太宗總歸要做些準備,趙偃跟廉頗關系不睦,還得保證他不倒向趙太子。
每次覲見大王的時候阿政都下意識打開攝像頭,雖說瞧著他們的昵稱有些變化不太習慣,但是看的久了也能分辨的出。
所以阿政也就一下子明白了嬴稷所說的利用徹底是什么意思。
“如此的話,政現在要做的就是讓趙太子親近樂氏,屆時無論誰略勝一籌,都可以撩撥廉氏與趙國的關系。”
嬴稷倒是沒想到阿政會領悟的這么快,還一點余地都不打算留,不由欣慰極了。
“確實如此。”
一句話,兩人就定下了這件事的行動方針,至于如何勸說趙太子,就是提出來這件事的人的事情了。
他歸趙與否嬴稷并沒有很在意,可若是事情能按照阿政理想中那般發展,卻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而阿政從嬴稷這邊離開,剛邁出一步,瞧了眼玉板上面的內容,身體一頓,沒有去尋呂不韋,反而回到了自己那里,正巧遇上王翦。
“老師。”阿政軟軟叫了一聲,見四周無人,就把王翦拉入了偏殿。
“小公子你這是”
阿政動作太過小心,看得王翦也跟著一愣,只當是有什么要事要談,卻見阿政嚴肅了表情。
“政想請老師幫一個小忙。”
“小公子請講。”
“政想要借王賁一用。”
“王賁”
開始王翦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而后看看阿政一臉認真,才知道阿政就是如此說,雖然說自家的兒子王翦也是竭力夸贊,可畢竟年歲擺在這里,能有什么用。
可隨即王翦醒過神來,小公子這般年歲,找那小少年才是正常,倒是糊涂了,總覺得小公子會作出什么大事。
相通這一點,王翦稍稍放松了下來,但他畢竟一貫小心,想到此前惠王的某些事跡,狀似關心地多問了一句,“小公子最近可學習秦律”
“學了。”
阿政看著玉板上面被他們臨時找來的秦律,直接由視頻的方式解讀,雖然說是時間上有點偏差,但最后的結果卻是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