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才偏頭看了他一眼,“你這又是怎么了,難不成連你爹也不認識了一直盯著我做什么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走路才好了。”
胡尚軒笑了笑,“就是好多年都沒見爹這么走過路了,有些稀奇,爹,您這腿是真的不疼了呀”
胡秀才高興的點了點頭,“當然是不疼了,我騙你做什么呀,我要是哄你開心,這些年我干嘛都不哄,偏要這個時候哄就是好了嘛,別說走路了,就是跑跑跳跳的也行。”
說著這話,他抬腿就要跑,胡尚軒趕緊把他給拉住了,“行了行了,回去再跑,街上這么多人呢,一會兒把人給撞了,知道您腿腳好了,不用非得這時候給我看。”
他心里想著,這小老頭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這麼些年都不太能動彈,突然之間腿不疼了,高興得跟個小孩子似的。
他還是不太放心,一直都盯著胡秀才呢,就怕他是裝的,先前說了那些話,他知道他爹被這腿疼折磨得挺痛苦,也許是怕他擔心,做出這個樣子來呢
但看他這樣也不像是裝的,他心里就更是疑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按理來說,若是有法子的話,李大夫不至于等到這個時候才用啊。
沒一會兒也就到了仁安堂,這仁安堂是鎮上最大的醫館了,這里面坐診的大夫姓趙,以前胡秀才也來找他看過病的,可是藥效不算太好,價錢又很貴,后來就一直都在李老頭那兒看了。
他們到這兒的時候,里面都已經有好多人了,門口擺了好幾條長凳,在那兒坐著等。
胡尚軒要去扶著胡秀才,他手一揮,笑了笑,“我自己就行,不用你扶我的。”
胡尚軒笑著搖了搖頭,他爹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剛剛學走路的小孩子,就覺得自己什么都行,不用人再操心了。
等胡秀才坐下,胡尚軒抬頭看了看,竟然遇上個認識的人,是白荷香。
他們互相是認識的,可是不太熟悉,所以這會兒也就點頭示意,沒有說話。
這位趙大夫看病看得挺快,眼看著病人一個個的從里面出來,要不了一會兒就會到他們的。
荷香在他們前面兩個,輪到她了,她將手里的藥方子遞到了趙大夫面前,“趙大夫,這是我們鄉下土郎中開的方子,今日是過來抓藥的,有幾位藥他那里抓不齊全,您看看。”
這仁安堂可以看診,也可以抓藥,如果是別人的藥方子,拿到這兒來是要先給趙大夫過目才能抓藥的。
白家那么多人身子不好,經常過來抓藥的,這些事荷香都已經門兒清了。
那趙大夫仔細的看了看方子,“我記得這病人,是胸痹之癥,如今怎么樣了”
這些日子他正為劉老夫人的病頭疼呢,看到一樣的病癥就喜歡多問幾句,也許能給他一些思路,雖然這方子上的藥跟他用的也大同小異,可問問總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