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沒敢抬頭。
兩面宿儺“嘖”了一聲。
藤原立即抬頭。
源未來“”
行吧,她確實沒有兩面宿儺恐怖。
藤原擔憂地看向青年,只見他的兒子額頭與臉上還帶著血跡,頭頂有血痕的位置完好無損,只是頭發變成短短一截。他視線微偏,看見疊席上沾著血的頭皮,不難猜出青年先前受了怎樣的傷。
源未來開始忽悠“我能醫治傷口,也能醫治疾病。”
說出這句話時,源未來突然覺得她跟兩面宿儺簡直是狼狽為奸、蛇鼠一窩。
這感覺就像兩面宿儺打斷別人的腿,她上前賣拐杖;兩面宿儺砍掉別人的手臂,她上前賣義肢。
太損了。
藤原四處求醫的事不是秘密,他看著源未來,明白了她話語中隱含的意思她可以醫治好他的妻女。
他口將言而囁嚅,最終顫聲問道“你想要什么”
他求過醫者,求過陰陽師和咒術師,但都不能醫治她妻子與女兒的肺癆。眼前容貌清麗的少女說她能治,他除了相信別無他法。
事情發展非常順利,源未來好心情道“給錢或者幫我建神社,你二選一。”
“我在宇治川附近建了別莊,近日便能完工,原本是為了讓妻女養病用。”藤原有點遲疑,他摸不準源未來是否會愿意要那座別莊,“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將別莊改建為神社,送與您。”
宇治川。
源未來覺得自己可真是天選之子,她想在宇治建第一間神社,正瞌睡,來了個枕頭。
源未來問“你的別莊什么樣”
藤原氏的別莊,肯定不會差。
藤原回道“面朝宇治川,背對荒木山,一殿兩堂五房”
“不用改建。”源未來道,“我治好你的妻女,你把別莊給我。”
藤原毫不猶豫“好。”
源未來對他伸出握著透明小球的手,說道“向我祈愿治好你的妻女。”
這一刻的她,仿佛與夢境中的神明重疊。
藤原注視著源未來掌心中玻璃般透明的球體,死馬當活馬醫,對她祈愿。淺藍的光芒從球底漲上來,卻停滯在一半左右的位置。
源未來眉心微蹙,瞥向旁邊發愣的青年“你也一起祈愿。”
青年在父親的眼神示意下對她祈愿。
淺藍色光又動了動,勉強漲到三分之二的位置。
源未來嘆息。
他們祈愿的情緒不夠強烈,無法填滿。
她應該想到的,這個用來許愿的玻璃球難以填滿,事情哪會永遠一帆風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