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四阿哥怕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況吧”何婉冷笑一聲,眼睛發紅、眼中滿是痛恨之色。
“我家里只有三個人,除了我,只有一個爹,一個哥哥,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按道理說,我們一家三口應該相親相愛才是,但是不是。
我八歲起就開始擔起家里的所有家務了,家里的臟活累活都是我做的,我爹和我哥從來都不知道幫我分擔半點,就算是我高燒燒到快要死了,也要拖著病體去干家務。
我爹的脾氣極為暴躁,對我這個女兒稍不如意就是一頓毒打,而我那個哥哥不但不會幫我,反而在一旁煽風點火,甚至很多次我挨打就是因為他的栽贓。
而且我這個爹非常好賭,家里面什么都被他拿去賭了,就連我娘臨終掐給我留的嫁妝也全都被賭輸了。
這也就罷了,反正我也沒能指望他會把這嫁妝給我。但是現在,他居然和我那個混賬哥哥想把我賣到窯子里去,就是因為窯子里能出50兩銀子,比他能收到的彩禮高
四阿哥,你說這樣的爹和哥哥,我為什么要讓他們活得舒舒服服的我恨不得他們下十八層地獄”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原身殘余的靈魂的關系,此時的何婉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何婉還是許荷花了。一想到自己身上的這些遭遇,何婉整個人恨得渾身顫抖,恨不得直接殺了那對父子。
聽到何婉如此的遭遇,胤禛和蘇培盛也不禁有些動容。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如果這女人說的是真的,那眼前這女子的爹的確比老虎還毒。相較于這個父親而言,已逝的皇貴妃佟佳氏對他做的那些已經算是溫和的了,更何況他還不是她的親子。
難怪那次惠然的馬車撞到她,他做父親的不想著救自己的女兒,而是第一時間想著怎么訛人。
胤禛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你想擺脫他們,那我重新給你安排一個滿人的身份好了,總好過你成為我府里的格格。”不過這事恐怕要找額娘幫忙了。
“四阿哥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是除了你的府上,其他任何地方我都不想去。”此時的何婉已經冷靜下來了,淡淡地說道。
胤禛的冷色微冷“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成為我的格格難道成為正妻不比成為一個身份低微的妾室好嗎”
因為你是四四啊是所以清穿女的執念啊
何婉神色復雜地看了胤禛一眼,垂下眼瞼,輕聲道“四阿哥不必勸我了,我的心意已決。如果四阿哥不能答應我的要求,那飛梭的圖紙就當時我送給四阿哥的見面禮了,但是新型紡紗機的圖紙我是不會給你的。”語氣堅定且決絕。
如果她穿越過來的家庭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的話,也許她不會為了榮華富貴而甘心當人家的小妾,哪怕這個人是四四。但是現在她的處境都已經這么糟糕了,那她還不如進四四的后院去搏一把那潑天富貴了。
雖然這個大清和記憶中的大清已經變了很多,暗中還有不知名的穿越者出沒,但是何婉冥冥之中有種強烈的直覺,這大清最后的勝利者絕對還是四阿哥。
見何婉這么固執,胤禛不禁有些氣惱,甚至有一瞬間生出了把這人抓起來嚴刑拷打的心思。但是這個念頭一起,又被胤禛強壓下去了。
看著一臉決然的何婉,胤禛嘆了口氣“這么大的事,能容我考慮幾天嗎”
紡紗機的圖紙,他是絕對要得到的,但是這個人,他不想要。具體怎么做,還是要和額娘商量一下才行。
“那四阿哥還要盡快,我那個爹和哥哥商量著是三天后要把我賣到妓院。但是以他倆的那德行,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提前賣說不定我爹賭錢賭輸了,明天就把我賣了。
所以四阿哥還是盡快吧,不然我只能抱著我腦子里的紡紗機的圖紙一起死了,反正我是死也不會進那個地方的。”何婉一臉木然道。
到了這個地步,她已經無所謂四阿哥會不會生氣了,她現在只想要達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