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告退。”見吳雅明悟了,梁九功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直接離開了永和宮。
在梁九功走后,錦珠來到吳雅面前,猶豫道“娘娘,這橋是不是皇上”
“嗯。”吳雅點了點,有些意興闌珊“不止這橋,恐怕皇上拖到今天才去天壇,恐怕也是在等這場罕見的大暴雪。”
要不然,康熙早就可以去祈福了,拖到現在才去,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順理成章地“去不成”。
還有琪琪格那個康熙所說的、她一直懷疑根本就不存在的后手。她沒想到康熙真的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想到這里,吳雅也不知道自己是個怎么樣的心情,總之很復雜。
“娘娘,您在想什么”見娘娘半晌沒有說話,一副神游天際的樣子,錦珠不由地輕輕叫了一聲。
“沒什么。”吳雅搖了搖頭,把心中那點煩亂強壓下去,“對了,今天的事千萬不要讓胤禛察覺到什么,免得他又擔心了。”
“娘娘放心,這點輕重奴婢還是明白的。”見娘娘不想說,錦珠也沒有繼續追問。
皇上和娘娘之間的那點事她算是看明白了。
娘娘就是個左性的人,她認定的事,除非自己能想明白,旁人就是勸死了都沒有用。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在旁邊點一點娘娘,至于結果,那就一切看天意了。
毓慶宮外長長的甬道中,何田不顧地上越來越多的積雪,飛快地向毓慶宮的方向走去。
進了毓慶宮的大門,繞過穿堂,何田一眼就看到了正殿廊檐下披著斗篷、似乎在賞雪的太子,不由地心中一震,加下的步伐有加快了些。
“太子,皇上回宮了,現在就在太皇太后宮中。”何田躬身道。
“這么大陣仗,就是瞎子也看到了,那德妃呢”太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有心思把石階上的積雪收攏捏成雪球。
“德妃娘娘已經回永和宮了。”何田的身子壓得更低了。
太子的手一頓,然后若無其事地問道“哦德妃無事嗎”
何田“德妃娘娘看上去并無異狀。”
“是嗎”太子沉默了幾秒,然后揮了揮手。
“行了,這事孤知道了,你下去吧,沒得擾了孤賞雪的雅興。”
“”何田本想說什么,但是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咽下去了。
“是,奴才這下下去了,太子有什么吩咐,盡管叫奴才。”
何田下去后,太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那失望、憤怒、憤恨的情緒,猛地把手中的雪球砸向院中的魚缸,雪球頓時碎了開來。
“德妃”太子咬著牙狠狠地吐出這個名字,神情極為猙獰。
當天晚上,康熙又來到了永和宮。
“今天有點忙,所以來的有些晚了,你現在覺得怎么樣肚子還難受嗎”一進正殿,康熙還來不及脫衣服,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看著一聲風雨,臉上帶著明顯疲憊的康熙,吳雅不由地抿了抿嘴,道“還好,沒什么大礙,就是已經開始宮縮了,想來再過幾天就要發動了,也是正常現象。”
她當然知道康熙為什么會這么晚才來這里。皇上去天壇為太皇太后祈壽卻半路,雖然有“正當理由”,但是這畢竟涉及到孝道,不是一句簡單的“去不了”就能打發的。
康熙為表自己為表孝道、也為了堵住悠悠之口,從慈寧宮出來后就一直在奉先殿跪到了現在,祈求愛新覺羅的祖先保佑,而且聽說還要再跪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