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在吳雅看來,卻越發顯得可愛了,笑聲更大了。
見此情形,錦珠不由地跟著樂了起來“娘娘這就高興了這才哪跟哪呢這琉璃咱們這才賣了幾天京城里還有好些人家都還沒有買到。
而且奴婢聽小寧子說,有些南方的那些大鹽商、茶商因為得到的消息遲了,沒有買到琉璃,索性也不搶了,直接和咱們家定了好幾批琉璃。據估計,下月送進來的銀票少說有五六萬兩銀子。”
不過聽了這話,吳雅不僅沒有高興,反而皺起眉來“南方的那些商人也過來了”
“是,不僅是南方,就連山西的晉商,和徽州的徽商也聞風趕來了過來,怕是老爺他們以后要有的忙了。娘娘,這有什么問題嗎”
錦珠有些疑惑,不明白娘娘怎么突然不高興起來難道來買琉璃的人不是越多越好嗎
“問題大了。”吳雅放下小十三,皺了皺眉。
“先不提這世面上的琉璃一多,這價格自然就會降下來,但是琉璃如此巨額的利潤,就會引來不少人的覬覦。
就好比這些大商人,你當他們真的是來買琉璃的嗎人家是來打探消息的,如果咱們是實力不夠硬的話,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口把咱們吃掉。”
“他們敢”錦珠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深深的戾氣,“咱們烏雅家也不是吃素的,娘娘您又朕得寵,奴婢看他們還敢把爪子伸過來”
“你還是太不懂人性了。”吳雅搖了搖頭,一臉的凝重。
“有位偉人說的好,資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會冒險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它就敢于踐踏人間一切法律敢于冒絞首的危險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下一切罪行,甚至冒著被絞死的危險。更何況是琉璃這樣的巨利
這已經不是不是肥皂那種一年一二十萬兩的“小錢”,那可是幾十萬幾百萬銀兩的流水。
現在他們還沒有摸清門路,不敢貿然動手。可一旦他們知道了琉璃是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他們絕對會蜂擁而上,不管是用哄的、用騙的、還是用搶的,絕對會想方設法地把琉璃方子搶到手。”
錦珠“”
哪個偉人說過這么奇怪的話什么資本什么絞死的絞死有什么可讓人害怕的,最讓人害怕的不是應該誅九族和凌遲嗎
不過就算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話,錦珠也能明白娘娘這話的有意思,不禁憂慮了起來。
“是呀,這可是琉璃啊,這么多銀子誰能不心動啊怕就是皇上也會眼饞吧可是,他們真的敢動娘娘您的產業嗎就憑這些個商人”錦珠還是有些懷疑。
吳雅搖了搖頭“你太天真了,你真當那些大商人真的就只是商人嗎
這些商人能把生意做到全國開花已經說明他們本身很不簡單了。他們其中有的商人可以輕松影響一縣、一府、一道、甚至一省的經濟民生。毫不夸張地說連朝廷的稅收都多一半是要靠這些商人。
而且他們用銀票開路,從地方到中央,形成了一張巨大的關系利益網。
他們的權勢之大,背后的關系之復雜,就連很多三品大員在這些大商人面前都要俯首帖耳,就算是佟相赫舍里大人這些朝廷重臣怕是也不愿與之正面交鋒。
他們可以說是地方上名副其實的土皇帝了。除了皇上,他們怕過誰”吳雅的神色越發地凝重了。
她從來就不會小看資本的力量,在現代那么多的資本主義國家,雖然名義上的最高領袖是什么總統首相的,但是實際操控那些國家的不就是那些財閥、家族嗎
雖然對于還處于封建社會的大清,皇權的力量遠超于一切,但是有錢人使鬼推磨,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吳雅“而且打著琉璃主意的,怕遠遠不只那些商人。在這京城中,有權有勢的人家實在是太多了。咱們烏雅家和那些家族比起來,遠遠不如。
只不過這些人顧忌著本宮,暫且沒有跳出來罷了但是暗中的動作絕對不少,說不得這些鹽商、晉商的背后,就有這些人的影子。”
“那咱們現在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這前有狼后有虎的”被吳雅這么一說,錦珠顯然受到了驚嚇,一臉的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