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知錯,奴才這就讓德妃娘娘在外面候著。”說著連忙邊擦著頭上的汗邊退了出去。
梁九功一走,本來還在奮筆疾書的康熙一下子就停了下來,握住毛筆的手驟然收緊,但是慢慢地又松開了,繼續剛才的事,就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個娘娘,皇上此時正在批閱奏折,暫時沒空見娘娘您,還請娘娘稍等片刻。”
看著面前站在白雪地里,身披一藏青色的斗篷,旁邊有太監打著黃稠色雨傘,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紫貂皮袖套、一臉淡然的德妃娘娘,梁九功不知怎么總覺得有些緊張,就連話都有些結巴了起來。
“沒事,既然皇上忙,那本宮等等也無妨,朝廷的政事要緊。”就像是早已料到一般,吳雅聽了這話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依然是淡淡地看著面前的乾清宮的大門。
“呃”吳雅這個樣子,倒讓梁九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他本以為德妃會著急、會惶恐、會急著見皇上自辯,各種可能都想過了,卻唯獨沒想到德妃娘娘會這般淡然
就態度,就好像皇貴妃那事不是她做的呃雖然這事的確也不是德妃娘娘做的,但是眼看著皇上都已經“誤會”了,德妃娘娘難道一點都不急嗎
“那個,這天雪大,娘娘要不要去走廊上站著吧”
梁九功本來只是想客氣一下的,卻沒想到吳雅直接應了下來。
只見吳雅點了點頭“這話不錯,本宮也覺得這雪有些大了,本宮的鞋都有些濕了。”
說著就自然地向走廊走去,然后自個挑了個擋風的地方站著,完全不給梁九功說話的機會。
梁九功“”
他現在真的懷疑這德妃娘娘是不是真來自辯的,這架勢,可真是完全沒有一個“嫌疑人”應有的自覺啊
“那個,德妃娘娘,您還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嗎若是無事,奴才就先進去伺候皇上了。”梁九功看著一臉愜意的吳雅,提了提皇上,就是想要暗示她不要忘了今天來這里的目的。
但是吳雅像是沒聽出來一般,挑眉道“說到吩咐,公公幫本宮搬把椅子坐著嗎也不知道皇上批奏折要批到什么時辰,本宮怕站的時間太長了腳受不了。”
梁九功“”
“哈,公公這樣子不會當真了吧,本宮是在和公公開玩笑呢”看著一臉呆滯的梁九功,吳雅掩著嘴輕笑了起來。
“本宮又不是第一天進宮,宮里的規矩自然是知道的,哪有宮嬪坐在乾清宮門口等皇上的道理
再說了,本宮身子雖然不好,但是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的還是等得了,哪里需要坐等
本宮這里沒什么可吩咐的,公公還是進去伺候皇上吧,省得皇上身邊少了得力的人。”
梁九功“呵呵,娘娘真愛開玩笑。”
看著面前笑顏如花的德妃娘娘,梁九功那個心情真是一言難盡。
努力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梁九功躬身行禮道“那奴才就先進去了,娘娘要是有什么別的吩咐,盡可告知奴才的徒弟小魏子”
梁九功指了指大門口守著的一個瘦長臉的小太監道“有什么讓他去辦就是了。”
“嗯,去吧”吳雅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梁九功“”
懷著極為復雜的心情,梁九功回到了乾清宮大殿,把剛才發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向康熙稟告了。
“德妃說自己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的還是等得了的”此時康熙的表情極為怪異。
他怎么聽著這話不大對勁啊,德妃的意思不會是她最多能等一個時辰,多了就等不了、直接回去了的意思吧
“是,德妃娘娘當時就是這樣說的。”梁九功小心用余光看了看有些茫然的皇上,想了想當時的情形,斟酌道“總之奴才看著,德妃娘娘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害怕,似乎宮中的流言對她沒有任何的影響一般。”
也不知道德妃娘娘到底是心大還是有什么底氣,到這個時候還能這般鎮定可是他記憶中的德妃娘娘也不像是心大的人啊呃記憶中的德妃娘娘貌似也不會和他開玩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