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這一天。
那天,陸執銳讓季嵐提前叫他去了他家。幸熾算著陸執銳下班的點,特意做了幾道自己才學會的粵菜,還用砂鍋煲了粥。
粵菜坐起來很麻煩,幸熾忙了大半個下午。他向來有睡午覺的習慣,但是又怕煲粥煲得過了火候,就一直守在灶臺邊。
困意襲來,他揭開砂鍋蓋的時候一不小心,將手指燙破了。
但是還好,那鍋粥煲得很成功,香味溢出來,濃郁極了。
幸熾小心地將粥熱在了砂鍋里。
可是這天,陸執銳一夜都沒回來。
第二天一早,幸熾從沙發上醒來,就看到陸執銳正坐在遠處的餐桌上靜靜地吃早飯,一條毛茸茸的毯子搭在幸熾的身上。幸熾坐起身,就見陸執銳淡淡地抬頭“醒了”
幸熾走過去“嗯。陸先生,您什么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陸執銳輕描淡寫“時勉有個局,叫我去喝酒,就在外面住了。”
說到這兒,陸執銳抬頭看他,淡淡問“怎么了嗎”
幸熾回過頭。
廚房里的幾盤菜,和砂鍋里的粥,早就已經放涼了。陸執銳家的傭人正在收拾廚房,正將盤子里的剩菜倒進垃圾桶。
陸執銳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
“你做飯了”他隨口問。
幸熾將昨晚被砂鍋燙紅了的手藏在了身后“嗯。”
陸執銳哦了一聲,沒再說話了。
幸熾沉默了很久,終于鼓起勇氣,輕聲說“只是陸先生不回來,怎么不講一聲呢。”
陸執銳臉上露出了兩分疑惑的神情,像是不理解為什么要對他講。
幸熾忽然覺得有些委屈。
他垂了垂眼,輕聲說“那陸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甚至沒等陸執銳說話,轉身就走了。
他不高興了,有些委屈,陸執銳應該能看出來。但是,之后的幾天,陸執銳都沒再聯系他,一直到四天之后,他收到了季嵐的消息。
陸先生今晚有空,我五點左右叫司機去接您。
就好像那天,他不高興的事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幸熾那天的情緒已經被自己消化掉了,但是,這種喜怒哀樂根本沒受到重視的感覺,卻讓他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這一天,他在陪陸執銳吃飯的時候,情緒也不太好。
他努力想讓自己高興起來,但是對上陸執銳那張冷淡又疏離的臉,他卻高興不起來。
或許,給予出去的情感太多,就會貪婪地想要得到一些。
而今天,陸執銳的心情也不太好。
飯吃到一半,陸執銳忽然一言不發地放下了筷子。幸熾抬頭,就看到長桌對面的陸執銳抱起胳膊,眉心緊皺,一雙眼睛冷極了。
“你今天怎么了”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