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熾干脆跑去冰柜里,拿了兩瓶啤酒出來。
打開的啤酒放到了陸執銳面前。
冰涼的啤酒冒著絲絲的白氣,看起來的確很爽口。不過幸熾似乎忘了給他拿杯子,陸執銳抬起頭,正要說,就看見面前的幸熾拿起了他的那瓶啤酒。
他仰頭喝了一口,看到陸執銳在看他,似乎有些疑惑。
“怎么了,陸先生”幸熾問道。
陸執銳忍著喉頭不停往上翻涌的辛辣,看了一眼幸熾手里已經喝了幾口的啤酒,一聲不吭地拿起了自己的那瓶。
沒怎么,是你自己狐貍尾巴露出來了,不能喝酒的小白花。
陸執銳心想。
冰啤酒的解辣效果的確不錯。他們兩個坐在路邊的大排檔前面,居然不知不覺喝了七八瓶。一直到桌上的菜見底,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漸漸少了,幸熾也露出了醉態。
“回吧。”陸執銳站起身。
幸熾跟著他站了起來,剛站到一半,腳下就一歪,差點摔倒。
陸執銳伸手扶住他,幸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站穩。”他說。
酒量小倒不是裝出來的。陸執銳看了一眼他泛紅的臉頰和有些迷離了的眼神,心想。
這種路邊攤的菜色的確很一般。螃蟹雖然新鮮,但是重油重鹽,辣椒放得也多,并不太合陸執銳的口味。
但他這頓飯吃得居然意外地愉悅。
他幫幸熾戴好墨鏡和口罩,單手提住他往回走。走路的時候多拉一個人總有點費勁,但是陸執銳居然一點都不覺得麻煩。
他看向幸熾,總覺得隔著墨鏡都能看見幸熾在笑。
一直到兩個人上了車。
幸熾被口罩捂得難受,一上車就單手拽下了口罩和墨鏡。喝多了酒的人總會有點缺少防備,就連平時裝出的樣子,也有點維持不住了。
幸熾沒像平時一樣小心翼翼地跟陸執銳找話題,反而自己往車窗上一靠,懶洋洋地看著窗外。
“還沒吃飽”陸執銳問。
幸熾搖了搖頭。
“吃飽了。”他說。
“那在看什么”
“看外面呢。”幸熾說。“港城真的好看。”
“從山上也能看到。”陸執銳說。
幸熾立馬轉過頭看向他,眼睛里的期待根本不像作假。
“想看”
幸熾點了點頭。
“一會兒就能看到。”陸執銳說。
幸熾連點了幾下頭,接著,又后知后覺地想到了什么。
“但是,陸先生,您明天不是還有工作嗎”他說。
“不影響。”陸執銳說。
“哦”幸熾放下了心。“那就好。”
他轉過頭,接著往窗外看去,并沒有注意到旁邊的陸執銳不動聲色地拿出了手機。
“明天的會議推遲一小時。”
他給隨行的季嵐發消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