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還給他準備了一副金絲邊的眼鏡。
這是幸熾頭一次見到陸執銳戴眼鏡的模樣。他的長相攻擊性很強,氣質又冷冽,金邊眼鏡戴在他臉上,有種別樣的衣冠禽獸感。
像是衣冠楚楚的野獸,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
看到幸熾來,陸執銳淡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已經算是陸執銳很友好的打招呼的方式了。幸熾沖他笑了笑,一邊打招呼,一邊拉開了他旁邊的椅子。
“陸先生好快。”他說。
陸執銳沒有化妝,平時又習慣梳背頭,看他這身造型,也就是戴了副眼睛,換了身衣服,其他什么都沒做。
陸執銳嗯了一聲。
幸熾這身深灰色的西裝也合身極了,做過造型之后,活脫脫就是個民國時候不諳世事的貴公子,整日混跡交際場,在脂粉堆里游刃有余。
陸執銳沒忍住看了好幾眼,心想,他們公司真是不會挑劇本。
他從沒戴過眼鏡,鏡架卡在鼻梁上不太舒服,有點不適應地皺著眉扶了扶鏡框。幸熾一眼就他肯定等了很久,等得無聊,趕緊找話題,陪這位明顯有點不耐煩了的祖宗解解悶。
“陸先生很適合戴眼鏡呢。”他笑著說。
“是嗎”陸執銳抬眼看他。
“是啊。”幸熾點頭肯定。“很好看。”
陸執銳的目光在他的笑容上停了停,清了清有點發緊了的喉嚨。
“這套衣服也很適合你。”陸執銳頓了頓,補充道。“幸先生。”
幸熾知道,這是節目組提前說好的,換了衣服就要代入角色來說話。幸熾笑了,跟著繪聲繪色地演了起來。
“陸先生過獎了。”他說。“先生向來倚重您的能力,那我等平庸之輩,只好打扮得體面些,才不會丟了先生的面子。”
他這一秒入戲的樣子,倒是讓陸執銳覺得挺有意思。
眉飛色舞、一本正經的,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光。
陸執銳頓了頓,唇角一勾,沖著他露出了個淺淡的笑容。
“幸先生太謙虛。”他說。“一切還沒有定論,說不定日后,陸某還需要幸先生您多加照顧。”
他慢條斯理,真像個勝券在握卻彬彬有禮的老派貴族。對上那雙帶了兩分笑意的眼睛,幸熾都不由得愣住了。
他的心跳快了幾拍,根本不受他控制。
陸執銳還真是個被做生意耽誤的好演員。他心想。
沒過多久,其他幾個人也陸續下來了。
向飲溪換了一套長衫,看上去一身的書卷氣。沐澄穿的那套背帶褲和貝雷帽,看起來像個畫家。鄭栩栩穿的是一套洋裝長裙,而姜箐則換了一身暗紅色的旗袍。
幾個人都在座位上重新坐了下來。
身后的畫像已經撤掉了,每個人面前都多了一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