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卻聽不懂“生吃小貓”是一件多恐怖事,還以為幸熾要抱起來跟它貼貼,毛茸茸小腦袋就要湊過來蹭幸熾下巴。
幸熾半天才把小貓用過東西都收拾起來,連著貓一起,放進了小一點那間次臥里。
畢竟陸執銳在他家要睡覺,他又非要單獨睡,那肯定要睡客房。書房陸執銳也可能會用,只有那個房間安全一點了。
等到把這些收拾完,幸熾也累了。
他這才發現,剛才獨自一人孤單居然因為這一陣忙碌消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陸執銳要來”這一件讓他緊張事情了。
黑色賓利商務車在夜色中快速路上飛速行駛。
陸執銳雖然告訴幸熾是自己“就在他家附近”,但其實是在郊區大宅里。幸好這個時間市區不堵車,所以司機一路開得都很快。
司機踩著油門不敢撒開,貼著快速路最高限速跑。后視鏡里陸總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假寐,讓人看不出他到底要干什么。
司機瞟了一眼后視鏡。
他是陸家大宅里司機,在陸家工作了幾年,陸總很少有這樣半夜出門時候。上一次陸總這個時間出門,還是為了趕去舊金山開會飛機。
而他更沒見過,陸總睡到一半,忽然起床出門時候了。
這會兒已經是半夜了,能有什么要緊事但是看著后視鏡里穿戴整齊、一點都不像剛起床陸總,司機覺得,上司想法,還是不要隨便揣摩了。
幸熾在沙發上等了沒多久,他家門鈴響了起來。
幸熾趕緊跑過去開門,門一打開,他就看見了站在外面陸執銳。
他明顯是剛起床,平時打著發蠟梳在腦后頭發明顯只是隨手抓了幾下,黑硬發茬不太服帖,看上去像個二十出頭小子。
不過,這個小子明顯脾氣不太好。
他眉心皺出幾道豎痕,眼神也涼冰冰,有點不善,看上去像被強行從睡夢里拽起來。他襯衫扣子也沒扣好,脖頸前兩顆扣子敞著,露出了一截鋒利鎖骨。
入了冬,海城夜晚也挺冷,幸熾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大衣散發出微弱涼氣。
他這副模樣,哪像正好在他附近辦事樣子啊幸熾有點疑惑,總覺得陸總看起來像是剛睡醒似。
不過,他也就是想想,一點都沒懷疑陸執銳。
畢竟這尊大煞神,從來都是我行我素。對他這個什么都做不了小情人有什么可撒謊沒理由啊。
“陸先生”幸熾對上他眼睛,趕緊先道歉。
“對不起陸先生,這么晚了,還打擾您”
但是陸執銳好像根本沒聽他講話。
他眼神涼冰冰地上下打量了一通,最后靜靜地落在地上。
幸熾慢慢收了聲,跟著他視線低下頭去。
光潔地板上,赫然是幾根沒有打掃掉貓毛。
幸熾心都涼了。
忘了他居然忘了小貓會掉毛了
他飛快地抬起頭來,就要跟陸執銳解釋。
“陸先生,您別誤會,這是”
“怎么不穿鞋”
陸執銳卻打斷了他話。
“啊”
幸熾這才注意到,他剛才急著跑過來開門,忘記穿拖鞋了。
他腳尷尬地來回踩了踩。
“忘記了”
就見陸執銳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陸執銳伸出手,一把攬住了他腰。幸熾猝不及防,一頭撞進了那個結實冷硬、帶著寒意懷抱里。
陸執銳另一只手利索地帶上了門,俯下身,就把幸熾整個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