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太優秀了,性格多少有些狂妄。上初中之后,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拿走了那人覬覦很久的榮耀,具體是什么,他沒細說,可能是什么機器人大賽的獎項吧。”
“學校都內定了是給那個富二代,因為他爸給學校的科學館捐了一大筆投資,偏半路殺了個周擒出來,搞了個很牛逼的黑科技,擊敗了所有人,那種恐怖實力碾壓連給評委放水的機會都沒有。”
夏桑想到了周擒房間里那一沓獎狀,她很清楚這種被人碾壓吊打的不甘心。
“因為那件事,學校蠻多女孩都成了周擒的迷妹,包括那個富二代喜歡的人。后來,富二代叫了幾個男生,就在這個天橋上對他一頓暴揍,揍完還不解氣,用刀子劃破了他的臉,讓他破相。”
“沒想到遇著周擒父親下班經過,看到自己兒子滿臉鮮血,天底下任何父母都不可能冷靜”
“周擒說過,他爸爸以前是拳擊手,很厲害的。”
“嗯。”
李訣終于點燃了手里的那根煙,轉過身,看向無限延伸到遠方的鐵軌“結果可想而知,那幾個小子被叔叔揍得夠嗆,過去的周叔和現在不一樣,是個暴躁的脾氣。”
“但因為這件事,周叔叔也被刑拘了是嗎。”
“那些小子家里個個都不好惹,尤其是那個富二代,請了最好的律師去打這場官司,最終讓周叔判了個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可這分明是他們先動的手啊,他們給周擒臉上這一刀,就不算了嗎”
“周擒的傷,夠不上輕傷的量刑,但周叔給他們那幾下”
李訣深吸一口氣,皺眉道“不管他們是怎么拿下輕傷的鑒定,反正判了就是判了。后來因為那個富二代的緣故,整個南溪市,沒有一所重點高校愿意收周擒。”
夏桑的胸腔嚯嚯地漏著風。
這太欺負人了
“這幾年,周擒變了很多。”李訣說道“這是一個很大的教訓,他變聰明了,知道藏拙,不再鋒芒畢露,女孩子更是不碰,所有的氣力都用在了擺脫這泥沼一般糾纏的命運上。”
夏桑心里酸楚得很,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眼淚。
不敢去想,這幾年他怎樣一個人單打獨斗地生活著、忍耐了多少痛苦,更不敢去想,曾經耀眼光芒如何收斂壓抑到如今。
“所以夏桑,不要再去招惹他了,周擒沒這個命,跟你這樣的女孩在一起。”
李訣按滅了煙頭,直入主題,真誠地懇求道“放他一馬吧,他可要不起你。”
夏桑忍著心痛,看著他“命是他自己掙出來的,他想要還是不想要,別人有什么資格說。”
“對,別人沒有資格說這些,一般的女孩,他喜歡就喜歡了,沒什么了不起。但恕我直言,夏桑,你都自身難保了吧。”
李訣看著她,微笑道“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祁逍異父異母的弟弟,現在寄人籬下住在他家。那個瘋批,他對你可是真心的喲。”
李訣踱步走下天橋的時候,回頭望了眼全身僵硬的夏桑。
他本來想把那個富二代就是祁逍的事,直接告訴她,讓她別禍害周擒了。
但看到夏桑那心碎的樣子,李訣還是忍住了。
夏桑天橋上,蕭瑟的寒風快把她整個身子骨都吹透了。
就算是今年冬天最冷的時候,夏桑都沒感覺到這般徹骨的寒涼。
曾經她猜測過無數次,關于他那條疤是怎么來的,甚至也想過可能是年少輕狂跟人打架
但是從李訣的描述中,夏桑只感覺到漫無邊際的屈辱和壓抑。
這些年,他就頂著這張帶有屈辱印記的臉,努力向著光明與未來狂奔。
夏桑摸出了手機,點開了周擒的微信,眷戀地看著所有他們的聊天記錄,顫抖的指尖不斷往上拉。
認識不過短短幾個月,竟然說了這么多話。
“啪”,眼淚滴在了屏幕上。
夏桑蹲下來,控制著強烈奔涌的心痛和不舍,用哭腔很小聲說了三個字“再見啊。”
顫栗的指尖,按下了刪除好友的按鈕。
對他那無邊洶涌的不舍,也隨著這一刻夕陽,倏忽間沉下了天際,墜入無邊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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