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今天的熟人還挺多的嘛。”
明瀟坐在柜臺的高腳椅上,關切地問他“對了,今天太忙一直沒來得及問,死纏爛打追你、結果出了意外那女生,最后怎么解決的。”
周圍幾個男孩都圍攏了過來,關切地看著周擒。
周擒指尖隨意地扣著一枚鋼制打火機,說道“校方的意思,想讓我把這件事擔下來,然后誠摯地跟受害人道歉,到時候看看是否能以我年齡為由,免除刑事,只擔民事責任。”
“放他娘的狗屁”明瀟激動地直接爆了粗“那些流氓干的好事兒,憑什么賴在你身上”
黃毛李訣說道“那幫人家里背景深,之前來找擒哥,出手就是好幾十萬,喝連收買帶威脅的,看來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熟練著呢,讓擒哥把這一切擔下來。等受害者家人的怒氣沖過去,再想辦法保他。如果他拒絕的話,這件事他也脫不了干系。最大的麻煩是被害人女生好像有點因愛生恨的意思,反正是一口咬死了電話是擒哥打的。”
“太欺負人了”明瀟忿忿道“這幫人就這么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嗎”
周擒視線又落在了“祁逍”的名字上,眸底劃過一絲冷意“有些人生來什么都有,就算做錯了事,也有人給他們兜底,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而沒有做錯事的人,卻要接受懲罰。
這世界就這樣。
明瀟擔憂地望向周擒“那你打算怎么辦”
“他們有本事就把老子弄死,我再也不會給人背黑鍋了。”
周擒將那份簽名的安全責任書對半撕開,順手扔進垃圾桶里,轉身離開了七夜探案館。
垃圾桶里那份安全責任書,祁逍和夏桑的名字,正好被對半分開。
麓景臺是南溪市數一數二的高級小區,擁有幾棟各方面來看都十分完美的現代大平層住宅。
高層的住戶,幾乎可以將整個南溪市盡收眼底,而另一面則是生態湖區,環境優雅。
幾年前,為了夏桑的學業和覃女士上班方便,全家從市北郊區的別墅,搬入這棟大平層的住宅。
夏桑很喜歡這個家,因為廚房和客廳一體化,顯得家里的空間通透明亮,裝修也是現代簡約風。
但是夏桑慢慢地發現,自從搬入了這棟現代的大平層住宅之后,家里的確是越來越空蕩蕩了。
爸爸越來越少回家,媽媽獨自在窗邊抽煙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
如此此時此刻,當她悄悄輸入密碼打開房門,房間里沒開燈,黑漆漆的。
她以為覃女士不在家,松了口氣,躡手躡腳走進屋,換好了鞋,準備不動聲色地貓回房間。
“現在幾點了”
忽如其來的質問。撕裂了房間的空寂寧靜。
夏桑驀地頓住腳,僵硬轉頭,看到覃女士竟然獨自坐在落地窗的單人沙發上。
手邊的小茶幾上放著小半杯紅酒,倒映著窗外的霓虹。
“媽,你怎么不開燈啊”
夏桑心虛地打開了壁燈,房間才重新敞亮了起來。
“我問你,現在幾點了”覃女士面露倦色,嗓音沙啞,語調平淡。
夏桑看了看手機“九點。”
“和朋友玩什么,玩這么久”她半倚在單人沙發上,仍舊保持著平靜的語調,但作為教務主任的壓迫感,卻撲面而來。
夏桑深呼吸,說道“下午玩了密室逃脫,然后又去吃了甜品,然后去抓了會兒娃娃,許茜她們太笨了,一只都沒抓到。晚上在商城約了個飯,吃韓式烤肉,吃完又逛了會兒街。”
“呵,安排得這么豐富又充實。”覃槿又問道“誰組織的”
“是”
祁逍的名字在她嘴邊打了個圈兒,又吞咽下去了“沒人安排啊,出來玩兒不就是這些活動嗎。”
“具體有哪些人”
“就是許茜她們拉拉隊的。”
覃槿冷笑了一下“我倒不知道,你和拉拉隊那些青春張揚的女孩子玩得這么好。”
“難道我就應該每天泡在書堆里,安安靜靜當一個只會學習的工具嗎”
這話到嘴邊了,但夏桑始終沒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