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頭看南遙,“你聞過類似的味道嗎”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接觸這種金屬。”南遙將手里的金屬放下,又聞了聞手,眉頭微皺,“這種金屬的味道比黑金重。”
白蕪的嗅覺差一些,聞到的信息也沒他多,聽他這么說,白蕪深吸一口氣使勁嗅聞。
“嘶咳咳咳,真難聞這個味道好熟啊”
金屬味沖得白蕪有點想吐,他偏頭做了個干嘔的姿勢。
南遙拍拍他的背,說道“有點像血腥味。”
血腥味
白蕪醍醐灌頂,“我說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原來是鐵銹味這金屬是鐵”
“鐵”南遙琢磨著這個發音奇怪的陌生字眼,“你上輩子見過”
“見過不僅見過,還每天都在用,只是不怎么用沒處理好的鐵。”
白蕪越看手里的礦石越覺得親切,用指甲摳了摳,說道“表面這層肯定是四氧化三鐵,要不然不會是這個顏色。”
“四氧化三鐵又是什么”
“鐵在空氣中氧化,會生成四氧化三鐵。”白蕪愉悅道,“這是化學知識,它很容易生銹氧化,也很容易處理,你等我給你變個戲法。”
白蕪站起來拍拍屁股,拉著南遙去找河邊的小窯。
這口陶窯經歷著風吹雨打,已經半舊,上面還有細小的裂痕。
白蕪伸手拍拍厚實的窯體,“等我們有空,得再做一口大一點的,結實一點的窯。”
南遙“我在屋子邊上給你留了位置。”
白蕪挑眉,朝他豎起大拇指,遞給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陶窯邊上存著用草遮得嚴嚴實實的木炭。
白蕪拿了些木炭下來,將炭砸碎,研磨成粉,放到破陶罐里,又往里面放了碎礦石,再將整個陶罐放進窯里,加炭開始燒窯。
炭粉是絕佳的還原劑,能將四氧化三鐵還原成鐵,窯爐里的究竟是不是鐵等他們煉制出來就知道了。
白蕪和南遙守著窯爐燒火,手還不斷拉著風箱,將窯爐里的火燒得極旺。
天黑了,岸飛下來喊他們吃晚飯,他們都沒上去吃,只是各啃了兩個面果和一塊烤肉。
橘紅的火光從窯爐里透出來,映在他們臉上,一閃一閃,一燒就是半夜。
白蕪和南遙從窯頂往下看過好幾次,能看見炭火里火紅的金屬,它們甚至在陶罐里融化流淌了起來。
一直到下半夜,白蕪感覺燒得差不多了,才用石棒做夾持工具,將陶罐小心翼翼地夾出來。
兩人在火光中看著陶罐。
陶罐夾出來后降溫很快,里面的物體也從火紅狀態漸漸暗下去。
白蕪怕看不清楚,還特地從窯爐里抽了一根木柴出來,充當火把,用以照明。
“好了吧”白蕪彎著腰微瞇著眼,換了好幾個姿勢左看右看,想看看里面的金屬究竟變成什么樣了。
白蕪從他手中接過石棒,“夾出來就知道了。”
南遙先夾出那個塊頭比較大的黑色“石頭”,白蕪一眼看見上面蜂窩狀的東西,他脫口而出,“是礦渣”
南遙“什么”
白蕪緊握拳頭,興奮地喊道“還原出來的礦渣快,再看看里面,里面應該有燒好的金屬”
白蕪說著將手往前伸,恨不得搶過南遙手里的加持工具,自己倒出里面的內容一看究竟。
南遙單手握著他的手腕,“不急。”
說著南遙將陶罐里面的東西夾了出來,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不規則金屬,整體呈淡銀色,在火光下還閃著細碎的光。
白蕪眼睛瞪大了,“鐵”
“我沒猜錯,真的是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