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妹妹雖表面柔弱,但為人還是很通透豁達的。
給她一段時間,她會把裴紹忘了的。
蘇家老爺與夫人果不其然,如妧妧猜測的那樣,從長計議,暫緩了離京的打算,想要等他的消息。
這般轉眼大半個月過去,將近六月了。
蘇少瑯基本每日都來,看在眼里,加之問著秀兒,瞧著妹妹一天天活潑靈動了起來,應該是差不多釋懷了,他也便放了心。
這日,他與妹妹膳后,在府中邊走便聊,又提了老建議。
“天暖了,外邊的花兒都開了,妧妧何不出去走走長公主府上有一片荷塘,昨日我去瞧著,真是應了那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啊甚美甚美,妧妧不感興趣么”
他說著看向小姑娘。
妧妧微微笑著,“聽起來,好像蠻好的。”
蘇少瑯聽她松了口,很歡喜,停了下,望著她的眼睛,與她道著“哥和長公主提了你好多次了,她很想見你,長公主平易近人,人很好,妧妧不如與她接觸接觸,交個朋友,如何”
小姑娘始終還是抱著要走的心思,但她聽出來了。
蘇少瑯還是很想讓她在京城落腳的,否則,也不會幾次三番的想介紹長公主給她認識了。
妧妧想了一想,終是點了頭。
汴京那面的事情怕是怎么也還要兩個月。
她也不能日日在家悶著,見見長公主也是應該的,畢竟她可謂哥哥的恩人。
其實她早該見的。
蘇少瑯一看,甚喜,當日回去便安排了此事,把事情說給了長公主。
長公主詠陽亦是非常歡喜。
便如蘇少瑯與妧妧所說,詠陽確是想見妧妧許久了。
翌日,正好蘇少瑯沐休,上午他便親來接妹妹,帶著她去了長公主府上。
長公主也真是將妧妧放在了心上,一直派了貼身侍女守在了府門前,只為等著接他們。
她那貼身侍女名叫秋雯。
長公主身邊兒的第一紅人,又哪里是什么普通人了。
便是入宮,秋雯也是有身份的,誰人也都要稱她一聲秋雯姑姑。
蘇少瑯帶著妧妧下了車后,一見秋雯在門口接待,這架勢
男人笑了起來,扭頭對妹妹道“我沒這待遇。”
秋雯笑,“蘇大人是找不到路么,還要奴婢接。”
蘇少瑯抬手,點了點她,搖搖頭。
“伶牙俐齒。”
幾人又是都笑了。
妧妧在面紗之下,也一直都是喜笑顏開著的。
氣氛很輕松。
而后秋雯便引著倆人入了府。
沿途一路,有說有笑。
蘇少瑯很照顧妧妧,目光也總是在她的身上,生怕她覺得陌生,不自在。
長公主府上層臺樓閣,紅磚綠瓦的,自是奢華,景色很美,但見過大理寺卿府了,妧妧對這些高官,皇親國戚人家的府上到是也見怪不怪了。
不時,秋雯便帶著他二人到了長公主寢居。
院落入口是個月洞門。
尚未進去,遙遙的,妧妧便看到了里邊蔥蘢葳蕤的樹木與百花爭艷的場景。
她寢居的門是敞著的。
透過珠簾瞧著,殿上侍女們排成兩排,有序地立著。
房中裝飾古色古香,很雅致嫻靜,五足香爐中燃著檀香,煙霧盈盈繞繞,處處都能看出,這是個年輕女子的府邸。
秋雯剛把蘇少瑯與妧妧帶過來,詠陽便從屏風之后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