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妧緊緊攥著玉手,心中怕的很,但面上鎮靜從容。
“你高抬我了,我引不來裴紹。我和裴紹已經斷了”
“斷了呵,這么美的美人兒斷了你騙鬼呢”
妧妧豪沒示弱,“否則你覺得你能找到我,能抓到我”
那老男人笑了兩聲。
妧妧接著便道“我奉勸你一句,他害了你,你沒死,就認栽吧,你得罪他,沒什么好果子吃”
“呵”
那男人冷哼一聲,“本侯偏要出這口惡氣”
妧妧不再說話,紅著眼尾,背脊發涼,早已渾身打顫了。
大約不到一個時辰,外頭傳來了動靜。
從她所被綁的位置透過門,朝外望去正好能看到那寺廟的大門。
那門被人推開,屋中那老男人的手下頓時警戒起來,各個手持,對準了門口,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裴紹。
那廂甚是從容,負手在后,唇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瞧見被綁的小姑娘和那老男人后,低笑了聲,而后斂眉,就一句話。
“放了她。”
那老男人是承恩侯杜成坤,原是都轉運鹽使司,從四品同知,前段日子因為官場上的一些事,被裴紹所害,失職被罷,如今沒了實權,只空剩個爵位,如此窩囊氣,他心中如何能不記恨,所以意欲報復。
承恩侯看見人來了還是極為滿意的,咬牙切齒地“呵”了一聲。
“你這小人兒伶牙俐齒的很,還說自己引不來你,這不是來了裴紹,這美人兒嬌滴滴的,我還真不大忍心糟蹋,你”
他那一句“你什么”還沒說完,便被裴紹打斷了去。
那廂溫溫和和地開了口,“杜成坤,我的女人要是少一根頭發,我讓你斷子絕孫。”
他這般說著便拍了幾下手。
而后門外就進來三個士兵。
三個士兵分別扯著三個人來。
那三個人中最大的得有二十多歲,最小的不過是個三四歲的小娃娃,中間那個十一二歲,正是杜成坤的三個兒子。
裴紹接到威脅的字條,便猜到了是他。
他這個人極其擅長洞察人心。
每個人什么性子,能干出什么事兒,弱點是什么,怕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不到半個時辰,他的人就分別把承恩侯那正在青樓玩樂的大兒子,私塾讀書的二兒子,以及府上的睡覺的小兒子全擄來了
幾人一進來便開始聒噪,大的嚇得直尿褲子,連連求饒,喊著“爹爹救命”,那兩個小的更是“哇哇”地哭。
杜成坤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臉色瞬時鐵青
他怎能料到裴紹竟然這么短的時間內就知道是他綁走了他的小妾,且這么短的時間內能綁來他三個兒子,還竟然連他那只有四歲大的幼童都沒放過。
簡直,簡直禽獸不如
“你你”
比狠,承恩侯照裴紹弱的不是一點點。
他這“你”的過程之中,裴紹已經拽過了那個最大的,轉眼便不知從哪變出了一把銀色小刀,在手上把玩了一下,而后突然倏地就劃開了他那大兒子的頭發,隨便削下來一縷,邊玩邊定睛看著那承恩侯,笑吟吟地斂眉問著。
“還能不能生了我倒時候得找人幫幫你啊”
“你,你”
那杜成坤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你”了兩下子后,倒也是個識相的,認了,三個兒子換他一個女人,不值得,二話沒說,回身立馬劃開了綁在妧妧身上的繩子,放了人。
小姑娘頃刻間被解了束縛,而后便起了身,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那房間,走了出來,繼而朝著寺廟的門口走去。
她一被放,裴紹的視線便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立馬便變得柔和了,便是語聲也變了。
她走到他的面前。
他溫聲問著,“嬌嬌,沒事吧。”
但小姑娘沒答,甚至看都未看他一眼,很平靜的直接錯過了他,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