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安格爾目前只是源火的保管箱。
既然心之映照是涉及內心的,那么外在之物基本上不會發揮作用。
哪怕源火可以排除。天外之眼應該也沒有和安格爾產生深入聯系,所以也可以排除吧
那答案的范圍就縮小很多了
安格爾沉思了片刻,還是道“我身上有一件很特殊的煉金道具。”
當安格爾說出這番話時,在場眾人都不覺得吃驚,安格爾是誰研發院的成員他有特殊煉金道具不是很正常么
只是,到底是什么樣的煉金道具,能夠阻攔拉普拉斯的心之映照
拉普拉斯也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安格爾,似乎在尋找著,安格爾所說的煉金道具是什么。
安格爾遲疑了片刻,伸出右手,點了點左肩那如淚滴一般的血色琉璃。
隨著安格爾的觸碰,那琉璃如水一般消散,從內部爆發出一大片漆黑之色,一開始只是黑暗深邃的幽淵,但很快就迎風而漲,最后形成了一條宛如能流動的黑色披風。
黑錦金紋,紅底內膽。
披風雖然乍看之下并沒有多么華麗,可當安格爾披上的那一刻,他身周的氣息逐漸出現了一絲變化。
“大人好像變得若隱若現”卡艾爾低聲道。
若隱若現,是卡艾爾絞盡腦汁思索后,覺得最合適的詞。
而在瓦伊看來“比起若隱若現,我感覺大人的存在感好像消失了。”
多克斯在旁嘀咕道“他存在感本身就比別人低了,結果你現在才發現”
在無邊靜寂的影響下,安格爾的存在感其實一直很低,不過,或許是瓦伊一直把安格爾當偶像看待,無邊靜寂的影響并沒有對瓦伊起太大作用。
但此時,在披上血夜庇護后,無邊靜寂的“隱匿與疏離”感被再次增幅,哪怕作為小迷弟的瓦伊,只要稍微將目光從安格爾身上移開,就會立刻忽略他的存在。
這時,黑伯爵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不是隱匿,也不是降低存在感,倒像是進入了時空的夾縫。”黑伯爵頓了頓,又思索了一下措辭“或者說,他進入了被命運所遺落的角度。”
黑伯爵的話,說的有些晦澀,倆學徒聽完都還是懵的。而棱鏡內的拉普拉斯,所言便很直白了。
拉普拉斯“這是防范預言術的煉金道具”
“是的。”安格爾一邊點點頭,一邊側頭瞟了眼拉著他披風玩的很快樂的丹格羅斯,本來想將它拎下來,但想了想,之前他打開血夜庇護的時候,恰好把丹格羅斯從“修行”中吵醒,心里稍微有些愧疚,索性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看到丹格羅斯的頑劣行徑。
拉普拉斯頭一次皺起了眉,臉上露出不悅之色“我之前說過,心之映照并非預言。就算你有防范預言術的道具或者能力,都無法抵御心靈的映照。”
防范預言術的煉金道具,在外界可以說稀有至極,屬于有價無市的寶物。它的價值,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只是拉普拉斯說的也沒錯,這件披風再稀有,可只能針對預言之力,那它就不算是拉普拉斯所尋的答案。
他們都明白,難道安格爾不明白嗎
眾人看向安格爾,想聽聽安格爾的解釋。
安格爾抬起眼直視拉普拉斯,一臉坦然“我此前說過,我當時心里有幾個備選答案,而我會從其中挑選一個告訴你。而彼時,我還無法判斷心之映照不算預言。且這件披風,也的確在我的備選答案中。”
拉普拉斯能看出安格爾沒有說謊,但是這個解釋還是讓她有點無法接受,只覺得
“強詞奪理。”
安格爾目光沒有移開,語氣依舊鎮定“我只是告訴你這個事實。”
頓了頓,安格爾本想看看拉普拉斯會不會繼續發火,但可惜的是,拉普拉斯并沒有再露出太多的神色,只是看向安格爾的眼神比之前要更淡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