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清死了,蘇遙的生活好像有了變化,又好像沒有變化。
她依舊每天去上班,按照老板的吩咐加班,忙的跟陀螺似的,企圖補上心里空落落的缺口。
這天,蘇遙忙碌完下班的時候看見電影院正在開售一部戀愛主題電影的票,她下意識走過去,在售票員問要幾張時又恍然頓住,是了,那個喜歡看戀愛電影的男孩子已經不在了。
蘇遙驟然臉色蒼白,向售票員擺擺手,示意自己不要了,然后快速逃離回家,不敢再待下去,不敢再回憶下去。
她家只是一個不大的出租屋,跟顧家完全不能比,顧時清卻很喜歡,總是買各種東西,把家里布置的很溫馨。
蘇遙打開家門,看見里面七零八落的放著幾個啤酒瓶子,苦笑一聲,活生生的人就這么沒了,誰心里會沒點觸動
她繞開那些東西進去,又從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正打算喝,手機卻響了。
屏幕上的電話沒有打備注,可那些數字卻牢牢刻在蘇遙骨縫里,迎著寒風,生疼生疼的。
蘇遙看著那串號碼許久,終于放下了手里的啤酒,按下接聽鍵。
里面是中年男人疲憊的聲音,混雜著女人崩潰的哭聲,“我兒子留下了點東西,你過來拿一下吧。”
很諷刺,人死之前,他們都覺得她是圖顧時清的錢,現在人死了,反倒叫她去拿顧時清的東西。
但蘇遙還是去了。
顧時清留下的東西,她也想看看。
第二天早上,蘇遙請了假,打車去顧家。
顧家大門緊閉,連來往的傭人臉上也帶了幾分悲傷。
有一個眼尖的首先看見蘇遙,忙擦了擦眼角走上來,“蘇小姐來了,老爺夫人等你呢。”
說著,她就進去喊人了。
蘇遙沒有進顧家的大門,這大門,顧時清活著的時候她沒進去過,現在他死了,她也不想進去了。
顧母溫淑從里面走出來,以前她的容色有多溫婉,現在就有多憔悴。
“蘇小姐來了,進來吧。”
她想讓蘇遙進去說話,蘇遙卻神色淡淡,拒絕了她。
“不了,他的東西呢。”
她對顧父顧母所有的尊重討好,都來自顧時清,現在自然沒必要再維持那些東西。
顧母嘆了口氣,回屋里拿出一本日記來。
蘇遙仔細看,能看見那雙素來保養得宜的手,正微微顫抖。
“這是阿清寫的,我都看過了,你也應該看看。”
這番話尾音都帶著顫,面前女人難過到不行,眼眶通紅發腫,又落下幾串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