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若男的腿只受了點皮外傷,那根木頭并未砸中她,是她自己把腿伸到木頭下,裝作被砸成重傷的。生死關頭,她想看看嘉興帝和呂暢的真面目。
結果,李菡瑤先救了她。
后來,又是李菡瑤背著她,一路掙扎到太廟。
半路上,嘉興帝只顧逃命,龍禁衛只顧保護皇上,李菡瑤背著鄭若男跟不上,一度被舍棄了。因為那時,嘉興帝和呂暢都認為郝凡并非李菡瑤,王壑也沒有被騙上當,否則就不會炮轟乾元殿了。郝凡沒了利用價值,死活都不重要了。至于鄭若男,若死了正好,正可推到王壑頭上,如此一來白虎王便會與王壑為敵,誓死輔佐嘉興帝了。
這些都是李菡瑤分析的,鄭若男心里也這么想。
那時皇城內一片混亂,為免死于亂軍中,她們只能跟隨嘉興帝躲進太廟;再者李菡瑤還有目的,嘉興帝和呂暢舍棄她,她可不會舍棄他們,于是她背著鄭若男拼命跑,一路上不知摔倒多少跤,卻始終沒有丟棄鄭若男。
患難中,她們熟悉了彼此。
經此一節,嘉興帝和呂暢也看清了李菡瑤的“忠心”,直到她替呂暢包扎傷口時,被發現手串少了三顆珠子,才暴露了身份。然而,看似陷入絕境的李菡瑤,卻絕地反擊,活捉了嘉興帝,令鄭若男欽佩萬分。
到現在鄭若男也沒想明白,李菡瑤在享殿內是如何迷暈嘉興帝和龍禁衛的,那兩個太監和宮女又是如何事先潛伏在太廟內,和李菡瑤里應外合的。
所以此刻,她看不透李菡瑤。
也不知看了多久。
鄭若男等得心焦,又感到冷,搓搓冰涼的小手,哈了一口熱氣,忍不住問“可打起來了”
李菡瑤專注于鏡頭內,頭也不回地輕聲道“沒有。”
鄭若男問“那你看了什么”
李菡瑤道“有幾撥龍禁衛,出了太廟,往皇城南門去了現在,又被世子攔住了。”她將鏡頭轉向城門樓上的那桿玄武大旗,猜想張謹言占據了南門。
鄭若男猜道“肯定是太后派出宮求援的。”
李菡瑤道“龍、虎禁衛和龍隱衛都卷進來了,還向誰求援京郊西大營有駐軍,但王壑發動這么大的攻城行動,肯定會做周密安排,外面的援軍未必能進來。說不定外面也開戰了。別忘了,他們背后是玄武王。太后”說到這她停下,似乎在仔細觀看,又似乎在思索。
鄭若男等了好一會,不見她說下去,又憋不住了,催問道“太后怎么樣了”
李菡瑤答非所問道“若是王壑發現梁大人留在香爐下的信,恐怕會翻臉。這對太后也是個打擊。”
鄭若男道“他不早翻臉了。我就說你多事,非要把香爐的腳敲裂了。他未必會去寢殿。倘若不去,就不能發現那信,還不如你拿了交給他。”
李菡瑤道“那不一樣。”
鄭若男問“怎不一樣”
李菡瑤沒回應。
鄭若男見她說一半留一半,忒不爽快,心急又很不滿,催道“怎不一樣了”
李菡瑤沒解釋,卻道“我若是太后,見了梁大人給先帝的奏折,嘉興帝又被王壑挾持,龍、虎禁衛叛變無數,為了力挽狂瀾,會當機立斷廢了嘉興帝,另立明主。如此方可安撫人心、平息怨憤,并請出老臣主持大局,比如譽親王和謝相等。如此一來,王壑也沒了繼續叛亂的借口。”她看過梁心銘的信,此刻分析得頭頭是道。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