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陸柏棠也透露出了疑似研制出那種藥物的公司千山飛鳥。
創立者兼現任董事長孟遠山,正是孟千霖的父親。
或許是因為過了一個假期,言知瑾想起孟千霖的時候,已經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他鋪好床,看著堂而皇之盤在房間正中間的蛇,說“我要睡覺了。”
蛇應了一聲,歡快地游向床鋪。
言知瑾卻從后面揪住他的脖子,說“我自己睡。”
“為什么”蛇扭動著身體,發出嘶嘶的不悅聲,“我們之前不是都睡在一起嗎”
言知瑾想,因為我想暫時離你遠一點,好好思考我們之間的關系。我不想再這樣患得患失下去。
他開口的時候,話卻變成了“我怕你弄出響動,引起沈成風的懷疑。”
“我可以不發出聲音。”蛇歪歪腦袋,“我就躺在你旁邊,什么也不做。”
“不行。”言知瑾冷硬地說,“如果他們開門看見你,我解釋不清。”
“他們會直接開你的房門”蛇的瞳孔微微收縮,驚訝地問,“他們這么不尊重你”
當然不是。言知瑾也知道自己的話站不住腳,但他還是堅持說“正常不會,但萬一出現意外,比如火災之類的,我不一定有足夠的時間反應。”
蛇嘟囔“火災的話我肯定會提前告訴你”
言知瑾徑直去衛生間洗漱,從衣柜里翻了個大箱子,清出里面的衣服,把備用被子鋪在箱子里,拍拍箱子,對蛇努努嘴,示意他睡在里面。
他關了頂燈,只開著一盞床頭臺燈,在床上躺下,冷淡而不容商量地說“你要是上來,我就踢你下去。”
蛇在床邊扭了一會,最后不情不愿地鉆到箱子里。
“你什么時候回家住”他煩躁地搖著尾巴,問。
“暫時還沒有打算。”言知瑾關掉小臺燈,背對著蛇躺下。
黑暗里,蛇試探著將頭伸出箱子邊緣,緩慢向床的邊緣移動。
言知瑾坐起身,銳利的雙眼在黑夜里熠熠閃光。
蛇一溜煙縮回箱子,規規矩矩盤著,裝成熟睡。
言知瑾淡淡看了他一眼,重新躺回去。
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
蛇如他所保證的,全程保持安靜,連呼吸聲,都幾乎沒有。
言知瑾數著自己的呼吸,用這種方式放松身體。
但他的心跳卻越來越亂。
長期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和蛇睡在一個被窩。
他能夠輕而易舉地回憶起蛇鱗干燥光滑的觸感,和鱗片下方肌肉的柔韌和力量感。蛇呼吸的時候,肌肉隨著韻律收縮放松,氣流通過口腔發出嘆息般沉穩而有規律的氣音。
房間寂靜如水,他的心卻靜不下來。
明明下定決心要調整狀態,冷靜地看待他們的關系,選好之后的相處方式,連必要時候就此斷絕親密聯系的想法都出來了。
現在卻忍不住去想,言虺是真的安靜地睡在旁邊,還是直接離開了。
他內心輾轉反側,最后屈服于本能,坐了起來,輕手輕腳地靠近箱子。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能看到在箱底團成一團的黑色身影。
他似乎真的睡著了,腦袋壓在肚子下面。
言知瑾安心了一些,重新躺下。
他的呼吸逐漸舒緩,箱子里的身影動了動,慢慢探出箱子。
與黑夜同色的漆黑眼眸,全無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