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是蛇毒發作后就失去意識了,也不知道言虺是怎么把自己救活的。
他沒有懷疑過言虺的能力,既然他能讓生物死而復生,那治療蛇毒一定也輕而易舉。
但聽沈知瑜這么說,好像言虺確實和平常有點不一樣。
他心情很好,就像前幾天,剛收到花環時那樣,整個人都是柔和的。明明昏迷前,他還因為愛德華的行為大發雷霆。
在言知瑾昏睡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完美地取悅了他。
言知瑾小聲問“我昏迷之后,發生了什么嗎”
言虺反問“你覺得呢你還記得多少。”
言知瑾搖頭“我什么都不記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言虺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這份失落并沒有長久地停留在他臉上,他很快就振作精神,說“不記得,就不記得吧。”
言知瑾擰眉“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東西,在他不知情的時候,讓言虺這么歡喜。
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東西,和他一樣,甚至有可能,比他更能讓言虺高興起來。
如果他是貓,這個時候一定已經因為危機感炸起了毛。
言虺卻說“沒什么。我稍微對愛德華進行了一些教育,然后幫你把蛇毒解了。之后其他人就到了。”
“真的嗎”言知瑾問。
“真的。”言虺毫不猶豫地說。
言知瑾垂下頭,沒有再問。
很快愛德華、本杰明和戚黎安也醒了。
和言知瑾之前推測的一樣,愛德華為了給家人報仇,故意在本杰明面前透露出,他有毒蜥的相關情報,誘騙本杰明到野外,襲擊了他。他看起來是個很老實的人,又是老相識,本杰明對他沒有防范。他住的房間是員工房間,在一樓,可以通過窗戶出去,避開監控。
本來愛德華的目標只有本杰明一個,沒想到戚黎安在本杰明的車里發現了和他有關的線索,借著雙人合住的機會,威脅他說出有關毒蜥的信息,不然就揭露他綁架本杰明的事實。愛德華被逼上絕路,于是打暈了他,偽造了紙條,并通過窗戶,把戚黎安藏在了旁邊的房間,偽裝失蹤,再在白天,趁所有人不注意,把他運了出去。
愛德華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他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不斷重復著“神”“祭祀”“垂憐”等詞。
本杰明和戚黎安則是被他綁架后,餓了幾頓,又挨了打,身體虛弱。
好不容易把這幾個昏迷過的人運到車上,大家準備返程,言虺突然叫停,說自己還有一件事要干。
馬特不滿地抱怨,言虺只是笑笑,沒有搭理,快步走回教堂。
言知瑾安靜地跟在他身后。
他看到言虺撿起散落在地面的石板碎塊,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拼合在一起。石板碎了很多塊,很不規則,有的掉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拼合起來,要很多時間。
但言虺耐心而細致地拼著石板,絲毫沒有不耐煩。
言知瑾忽然覺得胸口一堵。
或許,他知道那個和他一樣,甚至更讓言虺重視的東西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