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瑜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把衛生間和衣柜都翻了一遍,甚至床底下都敲了敲。
沒有蛇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是我看錯了不會啊,我怎么會看錯呢,那么大條蛇”
“你看錯了。”言知瑾干脆地回他,不留情面地把他往外推。
沈知瑜往外面飄了幾步,忽然轉頭,笑瞇起眼睛,狡猾地看著言知瑾。
言知瑾警覺地后退幾步,準備躲回房間。
“哥,你是不是停電的時候太不小心了,在地上摔了一跤,把衣服都摔皺了。哦不對,也可能是熱的,唉,你說這天氣,又不能脫衣服,多折磨人。”沈知瑜甜甜地說,每句話的末尾,似乎都有個波浪號,“還是說你金屋藏蛇”
言知瑾冷著臉,“砰”地一聲關上門。
沈知瑜哼著歌,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電腦給我。”言知瑾把筆記本電腦從言虺手里要回去。
言虺將電腦遞過去,卻在交接的時候,握住他的手腕,問“你剛剛想問什么”
“我要問的都問完了。”言知瑾回想起自己剛剛的那些問題,整個人都快冒煙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個時候的自己的嘴捂住。
怪不得他當時總覺得說不出口,這就是未來的他在想方設法地阻止他犯傻。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言虺說。
“你不知道。”言知瑾心跳驟然加快,他冷聲道。
言虺自顧自地說“你是想問,你喜”
言知瑾的心差點跳出喉嚨眼。他厲聲說“閉嘴”
“你希望我成為你的信徒嗎”言虺流暢地說完。
言知瑾呆在原地,心跳的速度逐漸趨于平緩,血也冷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慶幸,還是失落。
“你不是想問這個嗎”言虺敏銳地問。
“是這個,你說吧。”言知瑾在他旁邊坐下,興致缺缺地說。
“我當然希望。”言虺真誠地說,“但我并不急著要它達成。就算達不成,也沒有關系,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只要你讓我陪在你身邊就可以。”
“你這一點不像神的語氣。”言知瑾打開方眠發來的文件,隨口說。
“”言虺沉默片刻,戲謔地說,“我是什么樣,神就是什么樣。神沒有固定的形象。”
睡覺的時候,言知瑾關了空調,舒舒服服地和蛇蜷縮在被子里。
蛇的身上天然冒著冷氣,在這個天氣條件下,簡直是最好的天然空調。
言知瑾脖子下枕著一段蛇,懷里抱著一段蛇,一條腿上也纏著蛇。
蛇太長了,歪七扭八地塞在被子里,他也分不清哪是哪,一人一蛇,像兩條纏繞的線,在被子里胡亂地絞纏出奇妙而緊密的環扣。
言知瑾做了個夢。
他久違地夢見了那個銀色的空間。
浩瀚的星河和構建一切的無形的秩序,在他面前織成密不透風的門。
黑色的霧氣從門縫里滲透,飄散在星海里。
他恍恍惚惚地看著黑色的霧氣。
他不知道,這個夢境,相對于之前的,是未來,還是過去。
他只知道,他并不恐懼,也不排斥這些黑霧。
而是期待。
他在那面冰冷而古板的門后,等待著曾經或者即將吞噬他的黑霧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