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咳了兩聲,看到葉歡父女都來了,再看看葉歡微微隆起的小腹,心情更不好,撇開頭說不喝了,“朕累了,皇后回去歇息吧,你自個兒的身子要緊。”
“臣妾不礙事的。”葉歡道。
“朕讓你先回,你就回去”陳帆突然兇道,嚇得屋里太監宮女忙跪下,等發現江鶴眼神有些不善,又放軟一些語氣,“聽話,你還懷有身孕,朕把病氣過給你就不好了。”他現在本就難過,更不想看到葉歡。
葉歡和江鶴從養心殿出來后,江鶴的臉陰沉得厲害,“皇上這是對你,十分不喜啊。”
若不是女兒有喜,江鶴覺得皇上肯定會再找理由廢了女兒,再次為女兒的前途擔憂起來。
葉歡摸著小腹道,“皇上早就不喜歡女兒了,江家鎮守塞北換來再多功績也沒用,皇上怕江家功高震主,他的皇位才是最重要。”
二人共同嘆氣,但心里都明白,不管是為了葉歡自己,還是為了江家,陳帆的病最好是一直拖著,拖到葉歡生產的時候。
而事實上,陳帆確實一直病到了除夕,還沒有要好的意思。
之前還能看看折子,如今卻連說話都費力。
有膽大一點的臣子,便讓陳帆立太子。
但陳帆并不愿意立太子,若是立了太子,他怕是會死得更快。而且他覺得,他自己會好的。
葉歡剛到養心殿,就聽到陳帆在咳嗽。
等她進了內殿,看到陳帆慘白的小臉,便沒走太近。
“臣妾參見皇上。”葉歡敷衍行禮。
陳帆瞥了眼葉歡,便閉上眼睛。
這段日子,他最大的心病就是葉歡,加上江鶴回京述職,有江鶴在京城,他更不能安心養病。
心病太重,加上每日還不見好,陳帆更加焦慮。
“皇后,你來做什么”
“今兒除夕,臣妾看看看您。”葉歡擔憂道,“宮宴沒有您,大家都高興不起來。皇上,您可要快點好起來啊。”
陳帆在心里冷笑,明明盼著他死,卻還要到他跟前惺惺作態。
奈何他這會不能起來,不然必定要和葉歡撕破臉。
葉歡見陳帆不說話,轉而又嘆氣道,“皇上,您今兒好些沒有”
陳帆微微睜眼,“好些了。皇后忙了一晚,早些回去休息吧。”
葉歡卻說不忙,“聽小祿子說,皇上一宿一宿地睡不著,今兒正好要守歲,臣妾想陪皇上一起守歲。”
“臣妾還記得,剛嫁進王府時,別人都勸臣妾不要嫁給您。那會先帝最不喜歡您,可您說臣妾是您永遠的心上人,不管以后怎么變,你都會一心一意地待臣妾。”
“可是后來宮里來了一個又一個的妃嬪,皇上,這么些年,臣妾都還記得洞房花燭那日,您拉著臣妾的手說,此生只會愛我一個。”
陳帆不知葉歡為何會提到這些,但他還是敷衍道,“這些年后宮雖然來了很多新人,但朕確實一直待你很好。”
“真是這樣嗎”
葉歡起身走到床沿,看著床上虛弱的陳帆,突然笑了下,“可小祿子什么都和臣妾說了呢。”
“她說張素素的孩子,并不是張素素自己想陷害臣妾,而是皇上為了廢除臣妾,才和張素素商量好的。”
“還說皇上忌憚江家多年,當年娶臣妾,為的也是江家兵權。”
“小祿子說,皇上從始至終,都對臣妾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心呢。”
“皇上,小祿子跟了您二十幾年,是您最好的心腹,他的話,臣妾可以信吧”葉歡俯身看著陳帆,見陳帆瞪大眼睛,轉而又笑了,“可臣妾總是更相信皇上,您只要和臣妾說一句不是真的,臣妾這就殺了小祿子。”
陳帆心亂如麻,小祿子是他最相信的人,可小祿子卻暴露出那么多話,這不是把刀遞給葉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