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回府時,聽門房說黃澤還沒回去,想著差不多到時間,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王廣泉也在。
“澤兒,你過來。”葉歡怕兒子沖動打人,忙道。
黃澤這才走到母親身邊。
王廣泉的目光轉移到葉歡身上,再次感到意外,十一年過去,葉歡看著卻沒老,皮膚反而還更好。
以前葉歡每天下地干活,皮膚曬得又黑又干,看著就沒女人樣,可現在葉歡膚色白里透紅,眼尾雖然有淺淺的細紋,卻更添絲絲風情。
“冬梅。”王廣泉喚出葉歡閨名。
黃澤立馬轉頭,但被葉歡拉住手腕。
大街上的,王廣泉是朝廷命官,若黃澤這會打了王廣泉,前途也就沒了。
葉歡往前走了兩步,看著王廣泉道,“王大人,你當年寫的和離書和保證書,我可都還存著。你可不能看兒子有出息了,就想白撿一個兒子,那太不要臉了哦。”
“什么叫白撿兒子”王廣泉剛想罵人,但想到兒子強硬的態度,又放軟語氣道,“冬梅,我們夫妻一場,就算后來有些不愉快,可那么多年過去,也該讓前程往事過去了。而且我們現在過得都很好,這不是很好嗎”
葉歡冷漠地看著王廣泉,沒說話,想聽聽王廣泉還能說出什么不要臉的話。
“人往高處走,當年我一個窮探花,不依附金家,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功績。你得理解我才是,爹娘走的時候不是交代過你么,要好好待我。”王廣泉又搬出父母來壓葉歡。
葉歡卻不吃他這一套,“你爹娘買我當童養媳可不虧,我沒日沒夜地幫你們王家干活,吃的比貓兒還要少。王廣泉,我還是那句話,做人不要太貪心,有得必有失,你后來生不出兒子可不關我的事。”
頓了頓,葉歡揚唇笑起,“還有,你若是敢去御前告狀說澤兒壞話,我也可以去府衙告你當年騙婚另娶。若是你愿意舍棄現在的高官厚祿,我倒要高看你一眼。”
王廣泉自然舍不得。
他費盡心機才有了如今的地位,雖然過去六年他只是從從三品到正三品,但這也是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地位。
王廣泉面色陰沉,剛才還柔聲喊冬梅,這會語氣立馬變冷,“黃冬梅,你真以為當年的事會對我有什么影響嗎”
“如今我要什么有什么,澤兒不過剛中狀元,若是我從中作梗,他這個狀元便會是本朝最無用的狀元。”王廣泉放狠話道,“你苦心培養澤兒十幾年,不想所有的心血都沒了吧”
“我自然希望澤兒能越來越好。”葉歡嘆了口氣,“你說的這個,我也很害怕,但在此之前,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來京城之前,葉歡就料到會有今日。
要讓兒子能安穩當官,便要除掉王廣泉。
這么些年,葉歡的酒樓可不是白開的。
酒樓是消息流傳最快的地方,五年前王廣泉去雍州賑災,當時的災情死了上萬人,洪水沖毀無數村莊。
但王廣泉到了雍州后,卻沒用心賑災,而是私吞了部分銀子。
當年,王廣泉就被人彈劾過,但因為沒有確鑿證據,加上很快被金家和王廣泉給壓下來,王廣泉才得以逃脫。不過也因為這個事,之后數年,王廣泉再沒往上爬過。
而且不止雍州賑災的事,自從王廣泉升任從三品后,他的手便沒干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