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輕輕點頭,讓人把霍翎抱出去,等屋里只有她和霍祺時,霍祺從軟塌上起來,走到了她邊上。
“殿下。”霍祺低低地喊了一句,他嗓子有點啞,這幾晚都沒休息好。
葉歡被霍祺喊得直起雞皮疙瘩,微微側過身,不想直視霍祺,隨后痛心疾首道,“哎,你們為何要這樣做呢”
“皇兄如此看重霍家,霍家的錢財早就幾輩子用不完,仿造官銀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霍祺被葉歡問得尷尬,他有很多事沒和葉歡說過,現在葉歡肯定不知道父親要反了的事,更不知道漠北為何會被北狄入侵。
他覺得對不起葉歡,可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必須得給父親另外送信,讓父親知道方才送出去的信是假的。雖說利用葉歡,她可能會因此被連累,但她畢竟是長公主,皇上應該會放過她。
思緒轉到此,霍祺一只手虛虛地搭在葉歡的肩上,“殿下,銀子的事,是父親糊涂了。”
頓了下,霍祺走到葉歡跟前,蹲下道,“事已至此,霍家肯定會因此獲罪。但霍家好歹鎮守漠北數十年,功勞不說,苦勞也數不清。咱們夫妻過年,我不求你再做其他,你可否幫我把這個印章,拿去送給一個人”
“你要我幫你送信”葉歡假裝害怕道。
“我已被抓,證據確鑿在此,必定跑不掉。只是不想霍家就此滅門,讓父親能主動認錯,可以嗎”霍祺仰頭看著葉歡,用從沒有過的卑微語氣,哀求葉歡。
葉歡看了眼印章,猶豫道,“父親收到印章后,真的會主動認罰嗎”
霍祺肯定點頭,“會的,父親若是看到印章,便會什么都明白。殿下,我們夫妻多年,你也不想看霍家就此滅亡吧”
葉歡拿著印章,表情糾結。
霍祺看葉歡一直拿不定主意,主動拿出寫好的和離書,“我知道,你早已對我沒了愛意,這份和離書本該早些寫給你。不過現在給你也不遲,殿下,往后我們便再沒關系了。這算是我對你最后的請求,雖然我們有過不愉快,但也有過美好的時候啊。”
葉歡把印章攥進掌心,遲疑地點下頭,“好吧,那你要我把印章送去哪里”
“城西的打鐵鋪,和掌柜的說要西北的隕鐵做馬鞍,掌柜的自然會明白。”霍祺一口氣說完。
葉歡收起和離書,小心翼翼地疊好,起身站了起來,“霍祺,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葉歡便要往屋外走。
“殿下”
霍祺跟著到門口,又叫住葉歡,“翎兒他”
“翎兒我還是那句話,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帶,我既與你和離,也沒理由再幫前夫帶孩子。”葉歡淡淡說完,便繼續往院子外走。
等上了馬車后,葉歡把霍祺的話轉述一遍給統領,再把印章交給統領,“這些都是霍祺與我說的,剩下的,就交給統領大人去辦了。”
統領接過印章,保證道,“屬下一定把霍家暗樁拔除干凈”
葉歡輕輕地“嗯”了一聲,馬車徐徐駛向宮門。
等見到太后,葉歡剛進大殿,便哽咽哭了出來。
她把和離書遞給太后看,心痛道,“母后,霍祺為了霍家能脫身,竟然用和離書騙我給他送信。他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還說父親收到印章就會認罰,可我心里都清楚,他這是要拿我的命去換霍家活啊。”
太后看葉歡哭得傷心,心疼道,“霍祺如此選擇,你也不必再為他擔心,既然他寫了和離書來,那就與他和離。你是我朝長公主,不怕沒有好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