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把信還給張玉,“好好收著,以后等你認識字了,便能再看看。”
張玉小心翼翼地把信疊好,羞澀地道,“可我沒機會學呀。”
芍藥看張玉不好意思地臉紅了,過去摸摸張玉柔軟的頭發,“你要想學,殿中的姐姐們都可以請教,只要你有心學,大家有空就可以教你。”
能跟在長公主身邊伺候的宮女,特別是貼身的幾個,都要會記賬認字,若是有幾個悟性好的,詩書也會一些,教張玉綽綽有余。
張玉眼睛亮了,“多謝芍藥姐姐,那我先去換香爐,等你們得閑了,再來找你們。”
芍藥看著張玉開心地走了,笑著和主子道,“這個張玉,倒是挺有禮貌,張欽的字也蠻不錯,看著以前家里應該不錯。”
“這年頭大起大落的人太多,就算他們以前錦衣玉食過,這會也得靠他們自己去拼一條出路。”葉歡淺聲道,并不想深究張玉兄妹來自哪里。
時間過得飛快,正月過后,春暖花開,京城里的白雪換成一片新綠,又到金秋。
中秋佳節,莊子里送來了活鹿和袍子,葉歡讓幾個宮女準備了烤肉架子,打算烤肉吃。
院子里擺好烤肉架子,鹿肉和狍子肉也經過特別的腌制。
所有的東西,都有人準備好。葉歡只有等著吃。
在葉歡等著吃鹿肉時,張嬤嬤急匆匆進來,到葉歡跟前,附身道,“殿下,隔壁的翠喜落了胎,屋子里的丫鬟和趙姨娘打成一團,福貴來請您過去呢。”
“怎么落的”葉歡淡淡問。
“說是不小心吃了寒性的食物,翠喜說是趙姨娘給她下的藥,可大夫又沒查出來什么。”張嬤嬤眉頭緊皺,其實這段日子,翠喜和趙瑩瑩斗得格外厲害,但他們都沒管,“大夫說,翠喜這胎沒得艱難,往后怕是不能再生育了。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過去了,翠喜也不會好。還要聽她們爭來斗去,這個翠喜跟了趙瑩瑩那么久,本該很了解趙瑩瑩,卻還是輸給趙瑩瑩。會有今日,也算是她背叛趙瑩瑩的下場。”葉歡不愿意去管這個事,“你去庫房拿點補藥,讓翠喜好好養著吧,既然她沒證據,我過去也是白費力氣。”
張嬤嬤說好,帶著兩個小丫鬟往庫房走去。
大半年來,葉歡在公主府過得瀟灑,霍祺最開始還會來幾次,后來貼多了葉歡的冷屁股,便不來了。
沒了霍祺的騷擾,葉歡過得更自在。平日里和臨安出門逛逛,隔段日子進宮陪太后說說話,越發地舒心。
鹿肉很快烤好,葉歡吃了第一塊,鹿肉鮮嫩多汁,沾上一點細鹽,便是人間美味。
又過了十天,葉歡剛起來梳妝,張嬤嬤就進來說,翠喜來請安了。
“讓她進來吧。”葉歡指著自己的發髻,“芍藥,給我這里重新弄過,發絲掉下來了。”
芍藥馬上重新弄過,翠喜這會也走進來。
翠喜立即跪下,剛要摸眼淚,就被葉歡喊停。
“你沒了孩子,我很同情你,但你要在我跟前哭哭啼啼,就算了。”葉歡沒什么表情地看著翠喜,“你若沒找到趙姨娘的證據,我也幫不了你。”
翠喜死死咬住唇瓣,過了會,擦了眼淚道,“孩子的事,妾身確實還沒找到證據。但妾身知道另一件事,這件事和殿下您有關。”
“哦,你說說什么事”葉歡挑眉問。
翠喜起身走到葉歡邊上,小聲道,“趙姨娘一直對您懷恨在心,覺得有您在,就會擋了她的路,便想收買公主府的人。她得到一種藥,只要長時間給人服用,便會心肺衰竭而死。”
葉歡的飲食住行,都是芍藥幾個最得力的宮女經手,故而趙瑩瑩一直沒找到機會。
在原著里,原主一直住在霍家,所以趙瑩瑩很多機會下藥。
現在葉歡來了公主府,趙瑩瑩很難把手伸到公主府,卻一直不肯放棄。
“此事當真”葉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