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書房,霍祺劍眉輕蹙,“父親,您怎么能私扣貢品呢”
霍覺瞥了大兒子一眼,哼聲道,“老子在漠北賣命,將士們每每到了嚴冬手腳皸裂,扣下一點貢品又怎么了皇上之所以能在京城高枕無憂,還不是因為有我們這些漠北將士幫他鎮守邊疆。”
“祺兒,你是不是在京都的富貴鄉待太久,變得優柔寡斷了”
“父親,這不是孩兒優柔寡斷的事。您若是私下和皇上說就算了,在宮宴上說出來,皇上心中肯定不快。”霍祺想到皇上昨晚面色僵住的模樣,心里后怕。
霍覺卻不覺得有什么事,“老子就是要當眾說出來,讓大家看看霍家有多威風。你有什么好怕的,漠北沒了我們霍家,皇上能派誰去駐守”
霍覺是有恃無恐,這么多年過去,他在漠北流了不少血汗,早些年日子過得苦,朝廷的糧餉還總是克扣。現在他自己想法子掙糧餉,不指望朝廷了,日子別提多舒服。
霍祺輕聲嘆氣。
霍覺聽在耳里,頗為不滿,嫌棄道,“我看你這的樣子,已經沒了在漠北當少將軍時的威風。不說別的,你就兩個女人,卻把霍家弄得那么亂。還有,你連溫蕙那種軟性子的都哄不住,你到底在干什么讓全京城的人等著看霍家笑話嗎”
“溫蕙她她不一樣了。”霍祺無奈道,“我已經給她退讓,可她不依不饒,我有什么辦法。不如就讓她在公主府住著,這樣也省心。”
“哼,你倒是看得開。”霍覺沒心思多管兒子屋里的事,他拿出一個布局圖,“你過來看看這個。”
霍祺看了一眼,吃驚道,“這不是京城的城防圖嗎父親您怎么有”
“我想要這個有什么難的。”霍覺理所應當道,“你在護城軍,和我說說,京城的兵力都怎么分配”
霍祺不疑有他,如實都和父親說了。
在霍家父子談話時,葉歡見到臨安送來的兩個丫鬟,看著都是普通人,但實際都是會功夫的。
葉歡看著白馨、白潔兩姐妹,交代道,“你們待會跟著芍藥去霍家,你們就負責打掃正屋,雖然我沒住在正屋,但那個屋子還是我的。日常也不會有什么人過去,也有我的人配合你們。不過你們要謹記,霍家人功夫都極好,可要小心點才行。”
“殿下放心,奴婢都是從小便開始受訓,會小心行事。”白馨道。
“嗯,那就拜托你們了。”葉歡說完,芍藥便帶著白馨姐妹去霍家。
葉歡在霍家五年,就算后來趙瑩瑩管家,她也有自己的一些人在霍家。
只不過葉歡后來不太理事,那些人便低調一些。如今管家權又在葉歡手中,便又可以活躍一點。
安排好白馨姐妹,之后的幾日,霍家門庭若市,葉歡作為嫡長子夫人,自然也要去會客。
以前這種場合,葉歡都不太眨眼,不過這幾日,葉歡都精心打扮了去。
她本身的五官偏柔和,是那種淺淺一笑,就柔情似水的感覺。
以前葉歡不喜歡明艷的打扮,但現在不一樣了,人的心境變了,打扮也就不一樣。她穿上最華美的衣裙,妝容精致動人,站在那兒就是焦點。
霍祺連著兩日關注到葉歡,在同一個屋檐下時,不是他特意去看葉歡,而是不由自主地看過去。
這幾日葉歡的打扮,確實驚艷了他。
葉歡卻不在意霍祺有沒有看她,穿得好看不是為了吸引霍祺,而是讓她自己開心。
有不少婦人來問她怎么把妝化得如此好看,她也一一教授,沒幾日的功夫,京城里人就知道長公主殿下有個上妝的好手藝。
等臨安過來做客時,都讓葉歡幫她上妝。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皇姐竟然有那么好的手藝”臨安閉著眼睛,微微抬頭,由葉歡幫她上妝。
“以前我出門少,你們也就看不到。府里的日子漫長且無趣,總要找點事情做才行。”葉歡給臨安涂了口脂,讓臨安抿一抿,妝便上好了,“妹妹瞧瞧,可還滿意”
臨安本來模樣清秀,被葉歡改了妝容,眼尾似乎帶了笑意,人笑起來時,多了幾分嬌媚,看得臨安很是開心,“皇姐,你這上妝的手法一定要教我”
“當然可以。”葉歡大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