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算了,怪麻煩的。”
“不麻煩,我也沒其他事情。”
唐安嶼彎腰,把蔥姜蒜都放進購物車里,思索幾秒,道“蘇女士,今天是新年,除了餃子您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
蘇然有些意外,“你會做什么我這個人不挑,能吃就行。”
“你還是告訴我吧,我可以用手機查一下怎么做。”唐安嶼頓了頓,繼續說,“不過第一次做口味比較難把握,我可以回去練習,下次如果還需要我幫忙做飯,我會保證做好吃的。”
蘇然站在唐安嶼的旁邊,聽完他這段用篤定語氣說得話。
這段話,他好像不是在說給她聽,而是在說給自己聽。
亦或者是怕被否定,所以說出來給彼此信心的。
蘇然由于不會做飯的緣故,于佳妮每次來給她做飯,她是真的很隨和。
于佳妮無論做成什么鬼樣子,她都夸得出口,什么“入口即化”,“這輩子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三星米其林也就不過如此了”。
彩虹屁吹得毫無節操。
沒辦法,別人免費給自己做飯,吃的人不配說“難吃”。
既然唐安嶼要求,蘇然還是很認真回應“那就,糖醋小排,紅燒魚,香菇菜心,再加一個魚香肉絲吧。”
蘇然工作經常出去和客人吃飯,點菜就要講究有魚有肉,葷素搭配,還要雙數吉利。
這四道菜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唐安嶼按照她說得菜,買了魚和肉,需要的蔬菜和調料,面粉,最后還沒忘記買搟面杖。
趕在超市清場前5分鐘,結賬離開。
這么多東西,一共裝了五個大號塑料袋。
唐安嶼彎腰,一個人就要把五個都提了,蘇然好說歹說,才分過來一個。
理由是一只手提兩個好保持平衡。
兩個人一起往回走時,天上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飛舞著飄落到地下,在柏油路上鋪上了薄薄的一層。
和南城那落地化成水的雪不一樣,這里的雪花哪怕是薄薄一層,踩下去也會咯吱咯吱作響。
回到家里,蘇然就看見唐安嶼兩只手都被塑料袋勒出兩條深深的紅印,和他偏白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看就是沒干過什么重活的小公子。
唐安嶼似乎是早感受到了手的異樣,但他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用力搓了兩下,似乎是想使紅印減輕一些。
蘇然靠著墻站著看他搓手,道“我是做飯廢物,可能沒法幫你什么忙。”
唐安嶼搖頭“沒事,我來就好。”
蘇然就在旁邊看著,想著雖然自己不算什么勞動力,但這小少爺應該還是需要自己幫忙的。
唐安嶼先是認認真真洗了一遍手,詢問蘇然后,找到一個洗水果用的小盆,打開面粉開始和面。
很快,面和水就融在一起,有了面團的雛形。
唐安嶼上衣是長袖,剛才他和面前把袖子往上推了推,剛活動了幾下,袖子就開始往下滑。
而他的手指上沾滿了帶著粘性的面,為了不讓袖子蹭上面,只能一下一下用臉蹭袖子,試圖把袖口往上一點。
“我幫你吧。”
“不用,我自己”
“手。”
唐安嶼正要拒絕蘇然時,就聽見了女人略帶命令口吻吐出的字。
他這才意識到,蘇然說幫忙,不是幫他和面,而是幫他整袖子。
唐安嶼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胳膊放了下來。
蘇然兩只手伸過去,四只手指扣住少年袖口內襯,拇指壓在袖口外部,往上挽了一層,由于袖口比較窄,蘇然的手指難免會貼到唐安嶼的胳膊上。
她明顯感覺唐安嶼手臂肌肉稍稍收緊了一下。
“我身體不好,手比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