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居然是鯨瀲的家人。
鯨瀲她有家人了。
鯨瀲的家人來找她了
戚聞溪抿了下干涸的嘴唇,她還是有點不太不太相信突然接收到的這個訊息,她抬起頭,望向面前衣著得軆的老人家。
“您是鯨瀲的家人。”戚聞溪又重復了一句這個事實。
“是的,有可能戚小姐沒聽過我的名字,但洪氏集團應該是知道的,那是隸屬我家族經營的部分企業,而鯨瀲也是我唯一的孫女。”
洪闕慢慢解釋著,畢竟照著自己與鯨瀲的模樣只能用這樣的輩分來形容,他望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人類女人,對方只是低垂著眼,默默地聽著,看不出來在想什么。
看不出來戚小姐到底是希望鯨瀲走還是不希望,但照著之前鯨瀲形容她們之前的關系以及那次書屋的事件來看,戚聞溪小姐應該是希望的,希望鯨瀲離開。
“這樣啊我之前,嗯,遇到鯨瀲之后也曾想著幫她找家人的,只不過就耽擱了,鯨瀲就一直住在我那里的,我以為她沒有家人,因為她說她,她不知道。”
戚聞溪聽后,半晌,才開口說著,她說的有點斷斷續續,像是在整理著腦海里開始錯亂的字句,她始終是雙手緊握著茶杯,低垂著眼。
“所以讓戚小姐為難了,鯨瀲這孩子從小就沒有父母,一直都是一個人居住在單獨的地方,這就導致她的脾氣性格會比較孤傲難相處,甚至會做出一些莽撞的事情。所以我在這里,為之前她在你家給你造成的各種麻煩和困擾,跟戚小姐賠個不是,也感謝戚小姐這段時間對鯨瀲的包容與照顧。”
說道這里,洪闕拿出一封紅色信封,那里面存放的是一張黑金卡以及一張高數目的現金支票。
戚聞溪望著對方推至給自己的紅色信封,即使不知道里面存放的是什么,她也本能地推還給對方。
“這是戚小姐應得的,因為你的善意,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真的不用,我只是我只是,我并沒有做什么。”戚聞溪扯了扯嘴角,她笑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因為此時此刻,她一點都不開心。
甚至有種非常后悔答應陳主任要見這位洪先生的意思,因為這個消息對她來講,一點都不算是好消息
“這也是鯨瀲的意思。”洪闕見戚聞溪不愿收下,只好擺出鯨瀲。
當戚聞溪聽到對方說了這句話后,這才慢慢抬起頭,然后輕聲問向洪闕“洪先生,那鯨瀲她,她還有說什么嗎”
洪闕停頓了一下,他回憶著今天看到老友的那副狀態,最終認真地告訴對方“鯨瀲她希望戚小姐以后可以開心。”
戚聞溪聽后苦笑了一下,然后抿了下唇,“是嘛”
接著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洪闕見戚聞溪并沒有其他要說的了,也算是解釋到位了,于是他遞出了一張自己的聯系方式,那上面有他的號碼。
“戚小姐,這是我的聯系電話,以后你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開口,你是鯨瀲的恩人,我洪老永遠記得。”
戚聞溪接過名片,看著對方的聯絡號碼。
“洪先生,您真的過贊了,我其實也沒做什么的。”
“總之,戚小姐有需要的時候,盡管開口,那我就不打擾你上課了,實在是來的突然,戚小姐見諒。”
洪闕說著,便起身準備往屋外走去,這時候,門口的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也替他們將門打開了。
戚聞溪見對方是要離開了,她想都不想就叫住了洪闕。
“洪先生”
洪闕轉過身疑惑地望向戚聞溪。
“鯨瀲是今天就走嗎”戚聞溪不知道為什么,她明明是聽到了洪闕之前說的,但她還是想,再確認一遍,確認一遍這個消息。
洪闕以為戚聞溪之前沒聽清,于是耐心地又解釋了一遍。
“是的,今天下午的時候我的助理就已經去接她了,”他低頭看了下腕表,然后又繼續說道“戚小姐回家的時候,鯨瀲應該就已經離開了。”
“這樣啊,那”
那我還能再見到她嗎
戚聞溪望向洪闕,最終隱藏下內心的千絲萬縷,禮貌地向老人家告別“那洪先生,您慢走。”
“再見。”
當戚聞溪走到教室時,已經是上課十五分鐘了。
她見學生們都在等她這位失職的老師,只能抱歉地走上了講臺。
這是戚教授第一次遲到,有些學生甚至有些好奇地看向戚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