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店員剛剛整理貨架放回的書。
之前是散落在角落的桌子上。
鯨瀲拿在手里看了一下,然后握著書又走向了收銀臺。
期間她沒說一句話,等到她結完賬以后,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服務員,想著跟對方要一個袋子。
“這個人好奇怪啊”
“是啊,剛剛在店里那一出,現在居然什么話都不說買了一本生物雜志。”
“對啊,剛剛她看我的眼神把我嚇一跳,沒有任何溫度,感覺像失了魂”
是的,她獨自開走了。
當她看見鯨瀲真的去給自己去買書,心里一橫,她還是開車走了。
她剛剛就跟對方說過,她不會等對方,哪怕是鯨瀲想用給自己買書的方式以此賠罪。
窗外的雨一直下著。
戚聞溪開著車,在路過一個岔道口時,慢慢停了下來。
她徑自點燃了一根煙,煙幕漸漸遮擋了她暈染的視線。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生活把她壓得喘不過氣,她其實,本以為自從遇到這個人以后,她壓抑孤單的人生能夠得到一點點往著美好方向的慰藉。
但很多時候,并不是如她意的。
她是覺得鯨瀲有時候是很好的,不發脾氣的時候,對方乖得讓她覺得有一個這樣的人陪著也是很好的事。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愈發在意鯨瀲的同時,對方也開始變本加厲地不受控制。
是,她是知道,鯨瀲和正常人不一樣。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
只不過,她卻想著去改變對方,讓鯨瀲能夠稍微變得讓自己能夠接受的那種正常人一樣。
前幾日是因為什么原因,鯨瀲拽住她手腕的
戚聞溪深吸了一口煙,她竟然都記不得了。
她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就這樣,她竟然還想著鯨瀲好的一面,還對對方抱有可悲的幻想,甚至現在心里還在擔心對方一個人買完書會不會回不了家。
戚聞溪,你真就這么缺愛嗎
以為好不容易拽住了一根寄托的稻草,即使這根稻草布滿尖刺,你要死抓著不放
真可悲。
最終,她做了思想斗爭后,還是原路返回了。
她沒辦法把鯨瀲一個人撂在陌生的地方,她做不到。
雨中
有個瘦長的人影在馬路邊上走著。
她的眼睛紅一腫,頭發凌亂,臉色蒼白像一張紙,在風雨中走的很快,仿佛這淅瀝的雨根本阻止不了她前進的步伐。
“你是傻子嗎真就冒雨往家走”
戚聞溪將車停在了那個人旁邊,拉下車窗,冷冷地盯著對方,斥責道。
雨中的鯨瀲一直是低垂著頭悶聲往前走的,結果耳邊傳來一道她最為熟悉的聲音。
她茫然地轉過頭望向車子里的女人。
是戚聞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