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摸了把臉,葉朔忍不住罵了一句。
將信紙折好,然后放回到自己懷中,葉朔深吸了一口氣,道“信我收到了,不用他提醒,回到上京之后我自會護著葉尋。”
葉尋到底是葉朔從小看著長大的,自然不會叫他被人欺負。
聽到九皇子的保證之后,墨書不由得松了口氣。
九皇子雖說行事荒唐,但卻是所有皇子里頭說話最算數的那個了。
“奴才替主子謝過九皇子。”
“不必。”
葉朔停了一下,又問道“除了這個,三哥之前,還有再說什么么”
這自然是有的。
墨書垂下眼眸“主子說,他對不住你,叫你看到了他這樣不堪的一面。”
太子無顏面對的世人里頭,便有葉朔一個。
太子覺得有些抱歉,叫他知道了這些。
葉朔強忍著,才沒落下淚來“還有呢”
墨書又道“還有就是,主子說,曾經他也想做個君子的。”
只是君子難當,他到最后,終究還是走錯了路,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墨書永遠也忘不了凄迷的月光下頭,殿下拿似悲似怨的表情。
太子心有不甘,只是再多的不甘,如今也都伴隨著他的死亡而消散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起來。
墨書不得不提醒道“九殿下,圣上馬上要起了,您也該走了,該說的奴才都說完了,奴才告退。”
葉朔張了張嘴,冷不丁的問了一句“能不能不走”
葉朔又補充了一句“葉尋還未長成。”
當年便是墨書突然出聲,誤打誤撞讓那產婆手中的紅丸抖落下來,過了這么多年,葉朔依舊是記憶猶新。
而對方臉上跟昨夜太子如出一轍的平靜,葉朔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要你想,我保你無罪。”
墨書愣了愣,片刻后,他搖頭“小皇孫自有小皇孫的奴才。”而他,就只是太子殿下的奴才而已。
“奴才多謝九皇子體恤。”
因著太子殿下的關系,墨書幾乎是三叩九拜。
再然后,葉朔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
雖說已經是二十年過去了,葉朔依稀還是能夠看到對方當年的模樣。
半晌后,葉朔抬腳走進景文帝所在的院子里,等待迎接接下來的命運。
但是顯然,因著墨書的關系,不等葉朔開口,景文帝那邊已經接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