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呈閉了閉眼道“他很難確定真相因為呂芝書一直在騙他。她連睡覺時都不忘演戲,會說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這一類的話,這些事賀繼威曾經對我說過。但他說的時候有些猶豫,也許他心里確實懷疑過這一切都存有問題。”
“是啊。”衛二嘆了口氣,“可惜賀繼威并不算一個太勇敢的人,不是嗎。”
“”
“他直到最后一刻,才有勇氣面對自己這二十年的的過錯。其實他差一點就要把這些秘密帶入墳墓了,但或許人在做天在看,這樣的罪惡終究不能被掩蓋掉。賀繼威喝下百枯草后被暫時性地搶救了回來我們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他在等待死亡的那幾天里,終于把賀予留在了身邊,和他說出了所有的事情。”
衛二說到這里,頓了片刻“而賀予他比他父親要勇敢得多。”
謝清呈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
他想起來自己和賀予在陌雨巷度過的那最后一晚那個時候,賀予表現的是那么反常,那個時候,賀予抱著他,抱得那么緊,卻和他說,也許,這就是最后一次了。
他當時以為賀予是做了決定,從今往后要負擔起賀家的責任。
卻不知道,原來
原來那時候的賀予,已經從賀繼威處了解了一切真相。那時候的賀予快被痛苦逼瘋了,快被真相逼死在絕境里。
可賀予這個本身就罹患著精神孤例病的男孩,卻得一個人扛著,什么都不能說。
賀予的“最后一次”,并非是因為他選擇了家族,而是因為他知道了一切,他知道了自己必須赴湯蹈火去求一個真相昭彰。
他想愛他一輩子,可是他沒有其他的選擇
謝清呈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盡是那一晚賀予悲傷又平靜的臉,怎么也揮之不去。他心里其實已經知道后來都發生了些什么了。
他都已經猜到了
可是他還是拿著那一疊書信,慢慢地,把賀予留在這世上最后的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一個字一個字地錐刺入自己心底,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
不出他所料。
賀予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給他的母親,給周木英和謝平報仇,都是為了查清楚這些年呂芝書手里所有的違法營生,并留下令她無可辯駁的證據。
甚至連這次出海交貨,都是他設計好的,他交給曼德拉船的那批貨物里,被他秘密放置了他特別設計過程序的定位錄音追蹤器,對方在海警隨時可以會抵達的情況下不會太認真地進行檢查,追蹤器就會被他們帶回到段聞的老巢,更可以搜集到更多的犯罪信息。
“段聞的老巢非常不好找,那座島嶼是經過信息屏蔽的,我們一直在設法尋它,卻從來無功而返。那么長時間以來,什么突破也沒有。”衛二道,“但現在它的經緯度數據,已經通過賀予留給我們的頻道傳回來了。”
“賀予做到了之前誰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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