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呈閉目“這事兒你爸媽,你外公清楚嗎”
“他們昨天才知道。”
“你這怎么是沒主見。”謝清呈咬著后槽牙,又是憤怒又是擔憂,他到底還是在乎陳慢的,“你這他媽的是太有主見了,陳衍,你有主見極了你任性到了無法無天我曾經以為你、賀予、謝雪三個人里,你最不會讓我失望。現在看來,我根本就是錯的離譜”
陳慢“我不是想要任性,我只是想我只想變得不一樣。”
“”
“我只是想磨礪自己,別再被你們所有人當成一個被保護的對象。”
“”
“我只是我只是覺得,謝哥,如果我成長了,或許有一天或許會有那么一天,你能夠”
他沒有說完。
因為謝清呈不讓他把后半句話說完。
謝清呈已然道“我不會喜歡你的,陳慢。我是你的長輩。”
陳慢沉默良久“那賀予呢”
“他不一樣。”
“”
“我和他之間發生了太多事情,沒有辦法去和任何人解釋。”謝清呈從未在賀予面前承認過自己的感情,而在這一刻,他卻于陳慢面前說了這樣的一番話,“但是賀予是不一樣的。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替代。”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如果你這樣冒險,去廣市當刑警,是為了我,那么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去做。”
陳慢怔忡著望著他,眼淚再一次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猛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眸,半晌,他沙啞道“我不是為你,謝哥。”
“”
“我是為了,我能站在你們面前。”陳慢嘶聲道,“平起平坐的。”
說完,他朝謝清呈鞠了一躬,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傷感,轉身奪門而出。
那一碗與童年時相似的豌豆飯,陳慢一口也沒有碰,已冷透了。
謝清呈慢慢地坐下來,神情掩蓋在垂落的額發中,誰都瞧不見,他眼底究竟有怎樣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起身,情緒爆發驀地掀翻了桌子,桌上的飯菜嘩啦倒了一地,他喘息著,最終扶住自己的額,頹然滑坐在地
他摸出根煙,用顫抖的手點上。
可還未湊近唇邊,血腥味就涌上了胸口,謝清呈重重地咳嗽了起來,咒罵著把煙又扔在了地上那一地狼藉,就像在嘲諷著他的人生
同一時間,賀宅有一個巨大的秘密正在發生
“對不起,努力了這么多天,這次是真的回天乏術了請各位節哀順變吧。”
趕來的急救醫生并未把床上的人放到擔架上,他們現場就做出了判斷這個病人,已經死去多時了,體溫都沒有了。
白布慢慢蒙上,掩蓋住死者的臉。
別墅里寂靜得如墳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