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聲不響地由著她打,女打腳踢的倒也真沒怎么留情,好容易緩下來了,她呸地從嘴里啐出了無意間吃到的自己飄散在前面的頭發,然后氣喘吁吁地瞪著他。
“你走你趕緊走”
賀予直到這時候才吭聲了,他紅著眼眸道“阿姨,我只是想問一問他現在怎么樣了我昨天我昨天”
“沒死呢”黎妙晴怒氣沖天地尖聲打斷他,“他沒死呢你還有臉提昨天的事,要不要奶奶我拽你去派出所,啊”
“”賀予知道她是誤會了。
可是他也不想反駁。
昨天要不是他看到了謝清呈眼尾的淚,他在昏沉傷心之下,會不會做出什么禽獸不如的事情他不知道。
而且他也還記得自己確實是曾在會所干過黎妙晴嘴里禽獸不如的事情。盡管昨天并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又有什么資格反駁呢
“你還站著干什么立刻給我走你再不走,他不報警,我他媽要報警了我告訴你兔崽子當初還領你回家吃年夜飯,真是農夫與蛇你你老娘見慣了你們這種花花公子小兔崽子。”黎妙晴越說越氣,正好路上人少,幾乎沒誰路過,她便罵得愈發肆無忌憚,她指著賀予罵道,“老娘見慣了你們這些紈绔子就知道玩弄人心”
“阿姨,我沒有想玩他”
“你還有臉說沒玩好好你說,你除夕夜坐在我們巷子口,你是不是早有居心,打著下三濫的注意,故意讓他下不來臺階,必須得帶你回來”
“”賀予嘴唇顫抖,竟也無法辯駁,“是”
黎妙晴更氣了。
“你是不是見他長得好看,心里放不下,早就想要追他惹他,纏著他不松手,逼著他和你好”
賀予輕聲道“是。”
黎妙晴渾身都在抖了“那你說那一夜,除夕那一夜,你是不是趁著小謝他前妻回來,他心里難受,你就在新年那晚上你你引誘他,你哄騙他你你乘人之危趁火打劫,你哄他當晚失給你,你欺負了他整整一個晚上,是不是”
賀予嘴唇顫抖,竟也無法辯駁“是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黎妙晴氣得抽他一耳刮子,“畜生西門慶都沒你這么畜生你睜大眼睛看看他是個男的是你長輩你對他下手,你還要不要臉啊你還是不是個東西”
賀予什么也不想解釋了。
他只是啞聲道“我我想再看看他好嗎他、他還好嗎”
“你看什么他沒有你最好他看不到你就好得很”黎妙晴厲聲道,“你現在給我滾回去,你給我讓開我是他干媽我會好好照顧他,由不著你繼續在這里對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始亂終棄玩弄欺辱怎么著羞辱完了,又覺得后悔了,沒玩夠,來重追和好那一套嗎”
賀予真是冤到了極點。
他何時對謝清呈始亂終棄過
又怎敢對謝清呈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但黎妙晴太生氣了,兩只眼睛都在往外噴火,賀予不知該如何安撫她的情緒,和她解釋這一切的經過。
事實上,他自己的心都已經破碎不堪,只靠著那么一點對謝清呈的保護欲,堅持著去做謝清呈臨走時要求他做的事情好好鎮定自己,不要被疾病所操控。
他是靠著這一句話,才能堅持著,還算像個正常人地站在黎妙晴面前。
黎妙晴柳眉怒揚,直挑入鬢“你他媽還不走”
賀予張了張嘴,終是再說不出什么,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紅著眼對黎妙晴道“阿姨那你好好照顧他如果如果他需要我,如果他有什么需要,你聯系我,好嗎我給你我的電話”
他不管黎妙晴什么反應,這是他最后的底線了。
他把自己的號碼硬給了她,然后轉過頭,非常疲憊地,落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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