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路燈下,杰夫將一根幾乎燒到過濾嘴的煙頭丟在了地上。隨即,他的目光快速向兩側張望,同時習慣性地用皮鞋底踩住煙頭,來回摩擦。“嘶該死”杰夫用力甩腳,他忘記了自己鞋底早就磨得很薄近乎可以透氣了,這下子被燙到了腳底板。晚風裹著寒意在街道來回地刮,路上已見不到幾個行人,遠處幾個也是裹著帽子圍巾低著頭匆忙趕著路。杰夫將自己的大衣領子翻立起來,兩側衣領子因污漬而顯出油光,但在此刻,卻能給他一種自己正被隱藏與保護的安全感。前面是明克街號,從號到號,都是聯排建筑,無論是買還是租住在這里的人,大概不會是大富翁,但至少也算是中產。眼前的屋子是一家三口住,男主人是一名醫生,女主人是一名教師,他們還有一個七歲的兒子。白天會有女傭來打掃衛生收拾屋子,但女傭并不會留夜,準備好晚飯后就會回家。另外,這家人有一個習慣,他們每周六的晚上,會全家出門去劇院看演出。門被打開,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主人先走了出來,發動了停在門口的車子;隨后,身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主人也牽著孩子走出了門,將門關上后,和孩子有說有笑地上了丈夫的車。隨后,車開走了。杰夫用舌頭舔了舔自己上下唇,快步上前,先翻身跳過連一條小型犬都無法阻攔的低矮木柵欄,落入花圃后又快步上臺階,從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插入。“咔嚓”清脆的聲響表示開門成功。三個月前,還是搬家公司工人的杰夫在為這一家搬家服務時,女主人很是信任地將新居鑰匙給了搬家公司,杰夫趁此機會偷偷配了一把。
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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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城。巡檢司。年輕的李皓,身材稍顯瘦削,眼圈有些發黑,好像昨晚熬夜未眠。穿著巡檢司三級巡檢制服,李皓邁步跨入了巡檢司辦公區。作為一名加入巡檢司才一年的半新人,李皓在巡檢司資歷不深,平時都會稍微來早一點,簡單打掃一下辦公區的衛生,再燒壺水,等待其他同事到來。不過今天的李皓,來的比平時稍微遲一點,此刻辦公區已經有不少人已經到了。看到李皓進門,門口辦公桌,一位同樣身穿制服的中年大媽,一臉熱情,帶著一些調侃意味,打趣道“小皓,今天來晚了,黑眼圈都出來了,昨晚是不是去瀟灑了”李皓露出了純凈的笑容,好像很單純質樸,連忙擺手“俞姐,可別亂說,我還沒找女朋友呢,傳出去了,以后沒人嫁我了”“哈哈哈,你這孩子,都在巡檢司待了一年了,這點話都接不住。”中年婦人好像很喜歡打趣李皓。看李皓的眼神,也帶著一些與眾不同,爽朗笑了一陣,忽然舊話重提道“小皓,平時一個人沒時間做飯,外面吃的不干凈,回頭去我家吃。”李皓再次露出笑容,不過還是拒絕了,“俞姐,就不給你添麻煩了。”俞姐還沒開口,不遠處,一位中年大漢嗤笑一聲,插話道“小皓,你俞姐是喊你去吃飯嗎是喊你上門當女婿呢,你這小子,怎么一點不上道呢”“哈哈哈”辦公區瞬間響起一陣哄笑聲。俞姐被拆穿目的,也不尷尬,瞪大了眼睛,潑辣罵道“老娘樂意小皓多好,人品好,腦子好,相貌也好,真給我當女婿,我做夢都能笑醒”這話一出,眾人笑歸笑,還是不少人點點頭表示贊同。李皓這小伙子,不少人還是很看好的。
從紅月開始
從紅月開始
暗紅色的月亮低垂在城市鱗次櫛比的高樓之上,幾乎撐滿了半邊天空。一輛暗黑色,車身上多處布滿銹跡的環城列車,飛快的在紅月的注視下穿行過了整個城市,而在這列車里面,身著各色衣服的乘客們有的在看報,有的在昏暗燈光下打著瞌睡。“叮,月亮臺站到了”陸辛從瞌睡之中驚醒,提起了袋子,隨著涌動的人群,流出了車廂。他背著袋子,走過了骯臟而破舊的臺階,滿是報紙的站臺,走到了這座城市的地面,抬頭看去,周圍霓虹燈的光芒,使得這座城市的街道,以及街道上的人群,都有種五顏六色的怪異感覺,但無論街道上的顏色多豐富,這座城市上空的紅月亮,仍代表著這世界的底色。自從三十年前紅月亮事件出現,整個世界便一直是這樣子的。當然,陸辛并不知道這有什么不同,他是在紅月亮事件之后出生的,世界一直這樣。他背著袋子穿過剛下過雨的小巷子,登上了一棟破舊的老樓,電梯又壞了,于是他只能走樓梯,慢慢的來到了四樓四零一室之前,拿出鑰匙,打開了那扇厚重的屋門。走廊里靜悄悄的,冷颼颼的,但屋里卻溫暖,柔和。廚房里,爸爸正在燉肉。妹妹正臥在沙發上,抱著零食,看一部很老的動畫片,海綿寶寶。媽媽優雅而得體,穿著一件白色的羊毛開襟衫,正站在窗邊跟人打著電話。“九哥哥你回來啦”看到陸辛走了進來,放下背包,妹妹抬起頭來,甜甜笑著打招呼。“小十七今天在家乖不乖,你想要的小熊我給你買回來了。”陸辛摸了摸她的腦袋,將一只棕色的小熊遞給她。“啊,謝謝哥哥,我好喜歡”妹妹開心的跳了起來,將小熊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