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器坐起來,哼道“反正我就這意思,你心里明白。你要是想找,要求肯定不低。可那些有錢男人,喜歡的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就算愿意跟你交往,也頂多是把你當情人養著,玩玩而已。歸根結底,你還是得靠我我才能滿足你的所有需要,我可以照顧好寶珊,我也同意大家都生活在一起,你不必跟女兒分開住,我我也可以當你的精神支柱,你有什么人生困難,可以來找我。”
“找你”
薛姨媽有點咬牙切齒。
有些話,雖然是實話,可說出來了是真不中聽。
周不器凜然不懼的迎著她的目光,“你覺得我不夠資格嗎在我家,我爸我媽都得聽我的,我就是他們的支柱。姨媽,我能感受出來,你需要一個男人約束著、管教著,我可以承擔這個責任。”
薛姨媽鳳眉圓睜,有一種被扒皮的感覺,“胡說八道”
周不器輕聲道“薛姨媽,你不要覺得我是小輩,就不好意思,達者為師,而不是長者為師。我知道,你覺得寶珊是女兒,是小輩,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卸下偽裝。沒關系,等她不在場的時候,你可以找我啊,沒啥丟人的。我爸我媽,包括我爺爺,遇到了什么問題,都要問我呢。我是一家之主,你以后來了我家,也聽我的就行了。我能照顧好你。”
薛姨媽有些情緒波動。
很難適應以這種方式跟一個小輩交流。
覺得自己的面具都被人揭開了。
因為少女時期做了錯事,為了過富足生活,十五六歲就跟了有錢人,還生了孩子,以至于跟家里都決裂了。這讓她的底色,是羞于見人的。
所以她這些年,幾乎都是帶著面具生活,哪怕在女兒面前,也是帶著面具,做出一份端莊有禮、嫻靜溫淑的樣子。
就怕被人瞧不起。
沒想到,老底兒直接被這混蛋小子給扒開了
而且,針針見血
連她性格中的怯懦,內心中渴望找一個強大依靠來保護自己、照顧自己的心思都給說出來了。
一個被圈養起來的金絲雀,就算放開牢籠,給她最廣袤的天地去展翅翱翔。可有些習慣已經定了,她也許會出去飛一會兒,可最終的選擇還是那個安穩可靠的牢籠似的家。
薛姨媽不會承認了,神色有些冷淡,“行了,別胡說八道了,你去客廳吧,寶珊一會兒就回來了。”
周不器皺皺眉,“薛姨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咱們不如就一次性說清楚。”
“沒什么可說的。”
“有”
“我要換衣服了,你出去吧。”
薛姨媽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臉蛋上蕩漾著水靈靈的光。一會兒要出去吃飯,就打算換套衣服,準備出發了。
周不器“哦”了一聲,這才起身。
走到臥室門口,忽然回頭,“薛姨媽,你有黑色裙子嗎”
“有啊,怎么了”
“一會兒出去吃飯,你穿條黑裙子。”
“嗯”
薛姨媽微微蹙眉,狐疑地瞥他一眼。
啥意思
我穿啥衣服,還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