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陽公主和六駙馬夫妻兩個都喜歡招呼朋友道家中來聚,一起吃吃喝喝,飲酒賦詩,是京中有名的社交達人。
陸想容陪著成陽公主用過早茶后,已經有許多賓客陸陸續續來到了府里。
成陽公主還要招待其他的客人和長輩,便讓陸想容隨意去園子里逛逛。
陸想容記得,上次六公主去國公府時曾經提到過,迎春亭附近的桃花都開了,那處僻靜沒什么人,是只有家里常來常往的親戚和她們這些好友才正是賞花的好去處。
六公主活潑俏皮,頗得圣心,其母舒妃得寵多年,即便皇帝膝下兒女眾多,也很是占據了一席之地。
公主府修建得又大又好,亭臺樓閣,無一不精,陸想容一路向東行至迎春亭外,一路之上的春景都十分叫人賞心悅目。
只可惜冤家路窄,迎春亭外的鵝卵石路上,迎面走來了三個盛裝女子,正是準七王妃惠安縣君和她的兩個跟班。
惠安縣主的嗓門一向是大,聲調尖銳得很有特色,即便隔著大老遠的距離,陸想容最先注意到了她的聲音。
陸想容突然想起,方才成陽公主一臉無奈地對她說過,本來她是沒有想要請惠安縣主過來的,可奈何端淑長公主的駙馬和她的駙馬如今都在同一部門中供職,是上下級關系。
那日上朝時,端淑長公主的駙馬跟自家駙馬問起了府上舉行賞花宴之事,既是親戚又是朝夕相處的同事,六駙馬也不好揣著明白裝糊涂,只得下了帖子將他一家三口請了過來。
六公主最后叮囑陸想容,你就別拿她當回事,該吃吃,該喝喝,事情別往心里擱。
惠安縣君自幼思慕七皇子,可奈何身邊人都認為,七皇子那小師妹陸想容同他最是相配,就連她那皇帝舅舅也有意撮合二人,惠安縣君為此事憋屈多年,如今一朝成了正牌的七皇子妃,不免在陸想容面前趾高氣昂,說起話來都帶著腔調。
“六公主的園子當真好看,不知道日后我和七殿下府中會不會有如此景致。說起來,那日在宮中匆匆一見,未來得及同妹妹問好。原以為妹妹指婚給七表兄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只是沒想到,造化弄人日后再見到陸妹妹,少不得要喚一聲四嫂了。”
惠安縣君身后的一號跟班趙三姑娘抿嘴一笑,捧場道“六公主原就是縣主的表姐,如今又成了縣主的姑姐,也算是親上加親了,縣君日后逛園子自然也能更加方便一些,咱們也能跟著縣君沾光了。”
另一跟班吳大姑娘道“七皇子是最是重情的,縣君又是正妃,自然和旁人更不一樣。昨天散席的時候,我還看到七皇子專程停下來同縣主說話了呢,眉眼之間的情誼可做不得假。大家都說,七皇子是皇家少有的好男兒,難得的良人,想來不會有假。”
陸想容看著這幾人自說自話有些無語。
她當時也在現場,明明是惠安拉著蕭渙說話的,一轉眼就成了“七殿下專程同縣君說話”,倒也是新奇。
看著眼前兩人的一唱一和,陸想容驀地想起前世和自己交好的幾個閨蜜,似乎都不是這種性格,看來這些狗腿跟班也有一定的好處,對錯暫且不論,但圍在一旁為惠安出頭的樣子看上去氣勢十足。
不遠處有女子和人低聲交談的聲音傳來,陸想容覺得甚是熟悉,稍稍辨認,便知是后來嫁入寧王府的側妃羅氏和蕭渙。
前世的羅側妃進府后沒少給陸想容使絆子。也是她有一次在寒冬天“無意間”推了陸想容入水,搞得她差點丟掉了性命。
只是羅側妃那時懷著孩子,即便不小心害得正妃落水,也沒有太重的處罰,只是象征性的抄書和禁足,沒幾天就說抄書頭昏眼花肚子疼,又放了出來。
陸想容后來一直沒能有孩子,太醫說很可能跟那次落水的事情有關。
陸想容不去管惠安三人的表演,轉頭對著春生使了個眼色“去看看是誰在那里。”
聽了陸想容這話后,地上樹影遲疑地晃了晃,隨之后面走出了一個人來。
正是禮部侍郎羅斌之女羅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