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參加太后壽宴起了個大早,在奉安殿這一上午,又是站又是跪的累得人夠嗆。
陸想容回家后沐浴更衣,一覺睡到了黃昏時分。
當她起床后,夏長已經將晚餐布置完畢,陸想容趿著鞋子都出來,看到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炙羊肉、雞汁燜筍絲、糖醋小排、炸鵪鶉、酸筍火腿湯
滿滿一桌都是下飯的菜。
陸想容奇怪地看了夏長一眼,夏長忙道,這都是老夫人和夫人特意吩咐廚房做的。
敢情是怕她心情不好吃不下飯。
陸想容無奈地笑了笑,前幾天她擔心這次不能改變命運,最終還是和蕭渙捆綁在一起,故而沒有胃口好好吃飯。
今日終于有了結果,她心中大石落地,反而卻是最有胃口的一日,面對這樣琳瑯的一桌菜色,難免不叫人胃口大開。
陸想容在兌了玫瑰汁子的白瓷盆中擦過手后坐下來,正要準備動筷子用餐之時,聽到外頭傳來一聲感嘆“好香啊柳嫂子的手藝當真是越來越好了。”
陸想容抬頭,見是一臉笑意的小叔叔陸清走了進來。
陸清排行第三,是祖父的老來子,京城當中有名的紈绔。二十多歲的人了,至今未婚,鎮日在外和狐朋狗友們斗雞走狗不說,就連說起話來也都是滿滿的玩世不恭。
但陸想容知道,這位小叔叔是個胸中有丘壑的,只是不想走仕途之路也和這世俗有些格格不入。
后來父親被人暗害,母親殉情,也是三叔一人為查明真相奔走近十年毫無怨言,即便得罪了當年正當權的大皇子和吏部尚書也毫不退卻。
雖然直到她離世之際,三叔那邊一直都沒有查出什么消息,但這份心氣兒和膽識足以讓陸想容佩服。
陸想容吩咐春生給三叔另取了一套碗筷來,陸清也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就在他拿過筷子準備吃菜之時,突然之間想起了什么,從懷中取出了兩封來信交給陸想容。
陸想容打開一看,正是兩位兄長的來信。
大哥如今是軍中的六品銜,這次跟著父親一起去了北梁談判,不日就能和父親一同回家,和家里人團聚。
二哥如今在白鹿洞書院讀書,今年逢上大雪封山,路途不便,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回來了。
兩位兄長將信寄去了書房,三叔估計就是順路給她拿了過來。
記得前世父親逝世后,齊國公府失勢,大哥就被當時的兵部尚書盧大人調至了邊關,一直守在那里,二哥則是中了進士后被調至兩廣的一個偏僻縣城擔任縣令,多年未得回到京中。
陸想容也不知道,齊國公府和承恩公府胡家究竟有什么過節,自從父親逝世后,胡家和太后處處針對陸家,齊國公府的境況就急轉直下,事事都不順心,最后就連百年傳承的國公府爵位也沒有保住。
雖然上輩子兩個兄長都好好的,但她久居京城,他們卻任職在外,她也已經許多年沒有見到他們了。
此時再看到兩位兄長的來信,大哥給她介紹了邊關的風光和遍地牛羊的草原,二哥則在信中寫到,自己專程為妹妹尋了幾幅好看的山水,雖不是名家手筆,但勝在風流雅致,相信妹妹一定會喜歡。
陸想容將來信認真地看了一遍,珍惜地放在了妝臺下的匣子里。
“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在陸清這里是沒有的,看陸想容滿腹心事,開席許久都沒有動筷子,陸清反客為主,一邊招呼陸想容坐下用飯,一邊拿聽來的京中趣事給陸想容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