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為此事鬧得有些不大愉快,太后在朝中素有人脈,很快就有御史上書說了皇帝盡孝不夠,不堪為天下民眾表率之事。
這次皇帝也是有意找補,才有了這樣“母慈子孝”的局面,告知宗親和眾臣是孩子們的婚事都讓太后說了算,以此來表彰自己的孝順。
陸想容覺得很是有趣。
上輩子她也經歷過這件事情,只是當時心思都在七皇子蕭渙身上,沒看出來其中機鋒。
一番假模假樣的推諉之后,太后最終還是應了皇帝的請求。
她似乎興致不錯,笑瞇瞇地讓人取了懿旨過來,不用太監宣讀,而是自己親自念了起來。
看著太后的一系列都能動作,蕭攸一個晃神,想起昨晚在書房發生的事情。
他安插在內廷司的人打探出,皇帝這次想要指給他的王妃,正是吏部侍郎任家的姑娘,平素最是貞靜,不愛說話。
盛輝等著四皇子做完了當天的功課,才小心翼翼地問起,殿下當真的不去找陛下說說嗎
蕭攸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不必。”
盛輝覺得四殿下也是個狠人。
明明已經派了人打探出來,任家大姑娘素來不愛同人說笑,也很少出門,并不是性格有多么文靜,而是從生下來就有大病,是個沒有壽元之人,但四皇子卻還是打算應下這門親事。
那姑娘雖然隱藏得很好,但多番打聽還是會有端倪。
皇帝打定主意要將任大姑娘指給四皇子,恰恰是皇帝心里沒有他們殿下的表現。否則不會連他們都能打探出來的東西,皇帝卻查不出來。
蕭攸見盛輝臉上神情十分負責,怕他多思誤事,終究還是解釋道“我如今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任家,一個是忠順伯孫家。”
盛輝道“這忠順伯不就是大皇子的母家”
蕭攸“嗯”了一聲。
盛輝立時便明白了四殿下的心理。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不是任家就是孫家,如果跟孫家女結姻,就要和大皇子扯上聯系,倒還不如趁機坑任家一把。
這同時也說明了四皇子對婚姻沒什么期許,也不在乎自己的姻緣。
盛輝覺得四皇子實在可憐,因為是不受期許來到這個世界的緣故,四皇子從下生以來就從沒享受過一日長輩們的垂愛,即便在婚姻大事上也鬧得如此荒唐。
盛輝不禁感慨出聲“如果上天垂憐,能叫殿下有第三種選擇該有多好。”
蕭攸只突然覺得盛輝這人很是難得。
都在這宮廷當中待了小十年的光景,還能出落得如此天真,竟會將這些事情寄希望在上天的垂憐上頭。
可蕭攸怎么也沒想到,此事竟然真讓盛輝給說中了。
可當他聽到太后宣讀懿旨,將自己和齊國公府陸二姑娘組合到一起時,席上響起了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