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二十七年這一年,阮煙恍惚中記得過的特別快。
五月份過后,喀爾喀三部被噶爾丹打得抱頭鼠竄,不但逃往漠南烏珠穆沁一帶,還終于憋不住像朝廷求援。
收到奏折那天,康熙還特地跑來告訴阮煙這個消息。
他手指敲著奏折,唇角勾起,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這察琿多爾濟最后還不是撐不住,白白耽誤了一個月多時間,朕看,怪不得他被噶爾丹打的毫無反擊之力呢。”
阮煙心想,這真不愧是父女,這得意的小表情和雅莉奇是一模一樣。
“額娘,要、要。”哈宜瑚朝明黃色奏折伸出手,肉乎乎的小手試圖染指奏折,阮煙握住她的手,“這個可不能給你玩,你玩這個。”
哈宜瑚噘著嘴,一臉不高興。
康熙把她抱起,掂了掂后,點評道“又重了。”
哈宜瑚興奮不已,以為康熙和她鬧著玩,雙手雙腳都在半空中撲騰,像游泳似的,阮煙都怕康熙抱不住。
孩子長得快,加上現在阮煙給她們吃肉了,上個月剛做衣服,這個月就不合適了。
得虧是針線嬤嬤多,不然還真未必做的夠衣裳。
康熙抱了一回,哈宜瑚徹底愛上這個舉高高的小游戲。
奈何阮煙不給力,平日里抱上一會兒都手酸,何況還要舉高高。
博貴人這時候就很給力了。
她不但能抱起哈宜瑚,還能陪哈宜瑚玩飛飛游戲,抱著哈宜瑚玩小半個時辰完全不是問題。
阮煙看的是目瞪口呆。
和卓聽著姐姐的歡笑聲,臉上露出渴望的小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博貴人。
博貴人反倒是被看的不好意思了,也抱了和卓一回。
博貴人一下越過阮煙,成了哈宜瑚姐妹倆心里最喜歡的人。
天一亮,兩人就吵著要博貴人。
眼下她們倆都會說話了,倒是方便了。
阮煙打了個哈欠,道“你們再鬧,今兒個早膳和晚膳額娘可不給你們吃好吃的。”
一聽到好吃的,哈宜瑚兩人倒是安靜了。
“額娘、吃、吃包子。”哈宜瑚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抱著阮煙的腿,說道。
阮煙撐著下巴,手里翻著菜折子,“昨兒個就吃了包子,今兒個還吃”
“吃糕糕。”和卓冷不丁開口說道。
“不行,大早上吃什么糕糕。”
阮煙想也不想就駁了。
兩孩子都有些委屈,但沒哭,知道阮煙不吃這一套。
博貴人一過來,兩孩子就一禿嚕從榻上下去,朝她跑過去,抱住她的腿,“貴、貴人,額娘壞。”
阮煙好氣又好笑,見博貴人抱起兩個小家伙,道“她們這是知道找你告狀了,這兩個沒良心的。”
“格格們”博貴人抱著兩個小家伙,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阮煙瞧她為難那模樣,自己反倒是被逗笑了,擺擺手道“別抱她們了,成日抱著本宮怕你手酸。”
博貴人道了聲是,把兩個小格格抱在榻上放下。
早膳沒多久就送過來了。
哈宜瑚和和卓眼巴巴地看著言夏等人擺出膳食。
早膳吃的是面條,因為哈宜瑚跟和卓都有饞別人碗里吃食的毛病,阮煙和博貴人吃的也是面條,不過,她們吃的面條可不同兩個孩子吃的。
哈宜瑚跟和卓吃的面條,是御膳房榨了菜汁揉成的面,紅紅綠綠,別提多好看。